萧霆抱着胳膊笑得一脸得意,
“荣誉之争,不容有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流沙星是你们的辖区,你还不知道?
那片老冻土,一锄头下去震得手麻,体验半天回来,只怕是筷子都握不住。
老满叔他们种土豆的那片地,虽然好一些,但也不多。”
曾翠女士在旁边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姜茶,指尖点了点光屏上“蓝星浸骨香”的奖励标注,补起了刀。
“虽然“一入军团深似海,荣誉之争不容失”,但也不能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蓝星浸骨香现在一剂难求,现在有机会凭本事拿。
别说记参数,让他们把冻土区的土都筛三遍都愿意。”
曾翠女士一点都没有说错,星舰在跃迁通道穿梭的时候,星舰上的技术人员一个都没闲着。
有人对着实操视频反复模拟埋菌株的动作,有人把冻土区的地形图标在了自己的手套背面……
就连之前最不爱学习的那个技术人员,都把文殊兰说的“菌株埋深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这句话,设成了自己的终端锁屏。
他们刚把最后一个参数背完,星舰的舱门就缓缓打开了。
跃迁通道的余震还在靴底发麻,星舰舱门刚滑开半米,带着冰碴的风就卷着冻土的土腥味往衣领里钻。
即便是裹了一层恒温保护膜,冻土该有的“威慑力”,依旧不容小觑。
王磊把工具箱往肩上一扛,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战友,声音压得像偷摸开小会:“我数三个数,咱们同时冲,谁先摸到文殊兰教官的考核标记,谁就赢一箱草莓营养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上次负重跑耍赖抄近道,这次不算。”旁边的人刚要伸手拦他,王磊已经喊完“三”,猫着腰就往舱门外窜。
可他迈出的第二步,就踩在了一堆带着泥的土豆上。
圆滚滚的土黄色块顺着冻土坡滚出去老远,王磊整个人僵在原地,举着的脚悬在半空中,放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身后冲出来的技术人员一个接一个刹住脚步,原本闹哄哄的通讯器瞬间全静了。
没人看见穿作训服、戴战术手套的文殊兰,眼前站着的是穿洗得发白的老式防护服、沾着满腿泥点的老满叔,身后跟着十几个本地居民,脚边的土豆堆得像一座座小土丘,还带着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湿土气。
有人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套背面,昨天熬夜描上去的冻土等高线,和眼前这片被土豆垄划得整整齐齐的地块,半分对不上。
那个之前最不爱学习的小伙子摸了摸手腕上的终端,锁屏亮起来,“菌株埋深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的白字,在冰天雪地里格外扎眼。
老满叔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拄,没笑也没说大道理,只是弯腰从脚边捡起两个土豆,在衣服上蹭掉泥。
“言指挥刚刚传消息过来,说有群专家要过来,我还以为会来一群和我差不多大的老家伙,没想到全是小年轻。
也没关系!
只要到点发营养剂,跟谁干不是干!
你们先忙你们的随堂考核,我们正好连夜把这二十亩地的土豆收完了。
这片土,是提前给你们准备的考试场地。
我们已经全部都给翻一遍,连冻土下的冰碴子都给挑干净了。”
他抬手往身后的地块一指,黑褐色的新土垄上,已经用白石灰画好了整整齐齐的小坑,每个坑边都标好了精准的深度刻度。
“随堂考核很简单。”
老满叔递过来一个贴着编号的密封培养盒,里面躺着十枚裹着营养液凝胶的蓝星草菌株。
“每人十颗,就种在我刚挖完土豆的地里。
三天之后过来数芽,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八十的,就算不过关。”
王磊手里的高精度埋植器“哐当”一声磕在工具箱边缘。
他之前在模拟舱里练了上百次,所有的操作都是对着完全平整、参数精准的实验台冻土。
可眼前的地里,每一寸土都带着土豆根的孔隙,风刮过的地方还浮着一层细雪,连下脚的地方都得反复掂量。
旁边的战友蹲下来捏了一把新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突然笑出了声。
“老满叔这哪是给我们出考题,他是怕我们把菌株种坏了,提前把最难的活都干完了。”
有人已经蹲在垄边,掏出随身带的游标卡尺对着白石灰标记的坑量深度,指尖冻得发红也不肯往手套里缩。
之前最不爱学习的那个小伙子,把终端摘下来挂在脖子上,锁屏的字亮在眼前,每往土里放一株菌株,都要低头核对三遍深度。
王磊把自己赌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用小毛刷把坑底的浮土扫干净,指尖捏着菌株的凝胶包膜往坑里放,眼睛凑得极近,连睫毛都快碰到冻土。
第一株放下去的时候,他指尖顿了顿。
底下的土温比模拟舱里标的高了半度,是老满叔他们翻地的时候,特意把表层的冻土晒了整整一上午才留出来的温度。
风把远处星舰的引擎声吹得淡了,土豆的清香味混着蓝星草菌株的淡香飘在雪地里。
老满叔靠在锄头边看着这群蹲在地里的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烤得热乎乎的土豆,挨个往他们手里塞。
“别急着赶速度。”
他拍了拍王磊的后背。
“我们在这颗星球种了这么多年的土豆,每年都有收成。
土豆能活下来的地方,菌株肯定也能活。
但土豆只是口粮,菌株才是流沙星翻身的希望。”
王磊手里的菌株刚放到坑底,游标卡尺的显示屏跳出来数字——1.9毫米,刚好卡在两毫米的安全线上。
他刚要抬手往坑里填土,光脑的学习群里突然跳出来一条文殊兰的消息。
消息里没有考核标准,也没有评分细则,只有一张实时航拍图。
镜头从他们脚下的土地往远处拉,整片星球的冻土上,密密麻麻全是刚清理完、翻好土的地块,像一张铺在冰雪里的巨大的网。
王磊指尖的土粒“啪嗒”一声掉回坑里,压力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光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沾着泥点的脸上,原本还飘着土豆香的风,瞬间裹上了一层沉甸甸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