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苏若楠不再留手。发布页LtXsfB点¢○㎡
足下蓄力,裹挟着淡淡的水系异能,凌空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砰!”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卧房里炸开。
顾景珩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的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剧烈的痛处瞬间席卷了全身,右腿的骨骼骤然错位碎裂,刺骨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惨叫,划破了永宁侯府深夜的寂静。
刺骨的剧痛让他瞬间满头冷汗,一张脸更是面色惨白,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院外值守的丫鬟和仆妇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推门闯入。
灯火瞬间照亮了瑾珩院。
看着蜷缩在地,痛到浑身抽搐的世子,所有人都慌作一团。
下人们连夜奔走传信,整个永宁侯府瞬间灯火通明、忙乱四起。
顾景珩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死死的咬着牙,在众人慌张的目光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无妨……起夜脚滑……不慎摔断了腿……”
他丢不起这个脸。
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是半夜欲强行圆、房,被自家世子妃一脚踹断了腿。
这等荒唐屈辱的事,若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要沦为京城勋贵的笑柄。
满屋的下人匆匆忙忙抬着他起身,又有人赶紧去请大夫。
唯有床榻之上的苏若楠,静静的穿好了衣裳。
收拾妥当之后苏若楠也没有着急起身,只随意的倚着被褥,垂眸看着顾景珩满头冷汗的狼狈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又冷淡的浅笑。
自不量力,纯属活该!
很快,得到消息的侯夫人疯了一般冲进院里,看着疼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的爱子,瞬间哭天抢地。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这是怎么弄得啊?”
侯夫人转头就看见在一旁安然的坐着,还神色平淡的苏若楠,顿时怒火攻心,厉声呵斥。
“你还愣着做什么?
你不是医术通天,你不是妙手回春吗!
我儿都伤成这般模样,痛不欲生,你还不速速出手医治!”
满院发下人也纷纷看向苏若楠,等着她施救。
可苏若楠只是淡淡垂眸,语气疏离,不慌不忙,直接拒绝。
“母亲恕罪。
我医术浅薄,只能调理寻常的筋骨淤伤。
世子这摔断的腿骨错位严重,伤势凶险,我的医术有限,不敢贸然施治。”
她语气始终淡淡的。
“世子这伤太过凶险,我治恐有差池,万一落下后遗症,儿媳担不起这份罪责。
还是速速请太医院诸位太医前来会诊,最为稳妥。”
她绝不肯救。
今日他顾景珩自取其辱、自食恶果,是他活该。
她若是出手治好了,来日侯府上下只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倒打一耙。
费力不讨好的事,她绝不做。
想拿捏她、占她便宜?
那就好好受着这份苦楚。
顾景珩躺在卧榻上,忍着断骨的剧痛,抬眸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少女。
心口的疼,远比断腿之痛,更要剧烈千百倍。
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苏若楠的心里是真没有他。
明明成国公府那个身世复杂的少年郎那么重的伤势她都能救,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她就视而不见?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夫君?
没有人在意顾景珩的心思。
深夜的永宁侯府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太医院的三四名顶尖太医连夜疾驰入府,围着卧榻上痛得冷汗不止的顾景珩仔细正骨、把脉、查验伤势。
银针止痛、热敷推拿、摸骨复位,一番细致查验过后,一众太医脸色皆是凝重异常。
为首的老太医捻着胡须,连连摇头,对着匆匆赶来的侯爷、侯夫人沉声回禀。
“侯爷、夫人,世子此番太过凶险,右腿胫骨粉碎性错位,筋脉严重拉伤。
今夜撞击力道极重,骨茬参差,瘀血深积肌理,伤势极难复原。
老朽等人合力施治,可保日后勉强站立行走,只是……”
太医顿了顿,说出最致命的结论。
“怕是要落下终身病根。
日后阴雨天骨痛难忍,不可负重,不可习武,不可久立久行,稍有劳累便筋骨刺痛,再无从前康健的体魄。”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正厅炸响。
堂堂永宁侯府的世子,文武兼修、前程似锦,将来是要袭爵掌家、立身朝堂的人!
如今硬生生摔出终身残疾,落下常年骨痛的病根。
侯夫人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栽倒,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整个人都快要疯魔了。
她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苏若楠,所有的悲痛瞬间化作滔天的恨意。
儿子今夜重伤,落得一个终身致残的毛病,全都是苏若楠这个小、贱、人害的!
若不是这女人夜里作祟,儿子又怎么会半夜起身摔成重伤!
她还不知道顾景珩的伤势是苏若楠一脚踹出来的,饶是如此,侯夫人也不顾当家主母的体面,不顾满堂太医、仆婢、长辈在场,指着苏若楠,厉声咒骂。
“是你!都是你!
苏若楠!
你这毒妇!
你安的什么歹毒心肠!
我儿好好一个人,自从娶了你进门日日不得安生!
你日日冷待他,处处忤逆他!若非你伺候的不尽心,我儿又怎会半夜失足摔断腿,落下终身病根!”
她越骂越顺口。
“你就是见不得我儿安好!
你心术不正、阴私歹毒,蓄意残害夫君!
今日我就把你扭送官府,你这也的毒妇,就该让你赔命,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满府下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侯夫人状若疯癫,字字句句,都要将蓄意弑夫的大罪扣在苏若楠头上。
一旦罪名坐实了,哪怕她医术再高、名声再盛,也难逃被禁足、被休妻,甚至于被沉塘的下场!
一旁的侯爷面色铁青,眉头紧锁,看向苏若楠的目光也带着深深的审视与不悦。
全场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怒火,尽数压向苏若楠一人。
床榻上的顾景珩,忍着断骨彻骨的剧痛,死死咬着牙,一直都默不作声,仿佛游离于此时之外。
他静静的躺着,任由母亲撒疯,任由全府猜忌,任由所有狂风暴雨都压在苏若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