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美金!”楚洋伸出食指,开口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阿米尔嘴巴无意识地张了张。
虽然马尔代夫全世界有名,但那是对于国家和开发公司来说,并不意味着他们这些当地人就都有钱。
像阿米尔这种上过学、英语流利、形象还不错,能被度假村选中来当旅客管家的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但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五六百美元。
一千美元,已经是他两个月的收入了!
不过纠结了几秒后,阿米尔还是摇了摇头。
两个月的收入不少,但不值得他为此冒险。
楚洋并不在意,又伸出一根手指:“两千!”
阿米尔还是摇头,但摇的幅度比刚才小了一些。
楚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干脆把手掌全部摊开:“五千美金,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价,你帮我搞一扇差不多的。”
阿米尔脖子僵住了,目光落在船舱底板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抬起头来,朝楚洋点了一下头。
他凑到楚洋耳畔,压低声音:
“我帮您想想办法,不能保证一模一样的,但可以找一扇差不多的,如果你愿意再加2000美元,我还可以帮你安排直接出境。”
楚洋这才满地点了点头:“行,就听你安排。”
这才对嘛,哪有什么不准不允许的,无非是钱没到位。
钱到位了,国都能卖给你,更别说一点海鲜水产了。
蔡呦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等事情定下来,她才侧过脸来,在楚洋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楚洋歪过头去,表示:哼哼,就这?就这就这?
蔡呦美眸斜瞪了他一眼,嘟嘟嘴巴,“剩下的先记着,晚上……”
“这还差不多!”
楚洋把话说完,躺在船舱里,双手抱头枕在船缘上边晒太阳边休息。
蔡呦坐在旁边,从阿米尔手里拿过那台防水相机,翻到刚才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她翻得很快,偶尔在某张上停两秒,用手指戳一下屏幕,嘴里念叨一句“这张好”或者“这张糊了”。
楚洋靠在船舱边,闭了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系统地图上,一个银白色的宝箱虚影正在闪烁着。
“系统,开启宝箱!”
【白银宝箱已开启,奖励:随机刷新海洋财宝(稀有)*1,捕获限时:30分钟。】
灰色的光幕从系统界面上弹出来,像一层薄薄的暗影贴着水面扩散出去,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慢慢消失在水面下方。
楚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光点——位置就在礁石壁南端底部的一块礁石缝隙里,离他们现在停船的地方大概直线距离十几米。
楚洋从座椅上站起来,拿起毛巾擦了把脸,朝阿米尔说:
“我下去再转一圈。”
阿米尔正在收拾防水袋,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海面。
退潮的水流比刚才又缓了一些,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没有起风的迹象。
他对楚洋的水性已经有数了,犹豫了两秒就点了头:“好的先生,那我把浮标再放下去,您沿着浮标绳游,别超过十五分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蔡呦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相机搁在膝盖上:
“你不等我了?”
楚洋说:“刚才光顾着陪你拍照了,都没来的及好好看,你在船上好好休息,我一会就上来。”
蔡呦看了他两秒,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楚洋应了一声,戴上脚蹼,把面镜扣好,翻身又跳进了水里。
入水之后他没有往红海扇的方向游,而是朝礁石壁的南侧拐了过去。
系统界面上那个光点一直在闪,位置就在礁石壁南端底部的一块礁石缝隙里。
他下潜到大约二十米的位置,沿着礁石壁慢慢往前游,眼睛在水下的礁石缝隙里搜寻。
南侧这片礁石壁跟红海扇那边不太一样,珊瑚稀疏得多,礁石表面覆盖着大片灰白色的海绵和暗绿色的海藻。
他沿着礁石壁游了一段,在一处被珊瑚枝遮挡的凹槽里停下来,用手拨开那些杂乱的珊瑚枝,露出底下的一道石缝。
石缝不大,勉强能伸进去一只手,里面黑黢黢的。
“卧槽,里面该不会有纹身大哥吧!”
楚阳壮着胆子,伸手探进去摸了摸,一路感觉没碰到什么柔软的活物,心里踩放松下来。
“摸到了!”
又往里面伸探了半掌深,楚洋指尖碰到一层粗糙的壳质表面,像是某种贝类的遗骸,嵌在石缝深处的泥沙里。
他用力抠了一下,那东西纹丝不动,卡得很紧。
楚洋又换了个角度试了两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憋气的时间快到了,他松开手,浮上水面换气,顺便看有没有什么顺手的工具。
“哗啦!”
楚洋浮出水面,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攀住小艇的船沿。
阿米尔正蹲在船舷边等候着,见他上来赶紧伸手拉了他一把。
楚洋翻身上了船,在座椅上坐下来,喘了几口粗气,接过蔡呦递过来的功能饮料补充能量。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阵引擎声。楚洋抬头看过去,一艘白色的快艇从度假村的方向开过来,船身比阿米尔那艘小艇大一圈。
船尾坐着一个穿橙色浮潜背心的中年男人,一个裹着薄纱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个穿白色制服的本地人站在船舷边。
楚洋认出那对法国夫妇,还有他们的管家哈桑。
快艇靠过来并排停住,哈桑朝阿米尔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用迪维希语飞快地交谈了几句。
阿米尔转头看了楚洋一眼,又跟哈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为难:
“楚先生,哈桑说贝尔纳夫妇看到我们往这边来了,非要跟过来看红海扇,哈桑跟他们说这边水深流急,不适合普通游客,但那位先生坚持要来。”
楚洋还没有开口,法国女人已经站在她们的小艇上,朝着这边喊了起来。
贝尔纳夫人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比基尼,外面裹着一条浅灰色的薄纱,头发散在肩上,比昨天看起来松弛了一些。
她朝蔡呦笑着点了点头,用法语说了一句“你好”,蔡呦用法语回了一句,两个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蔡呦的法语虽然不算纯熟,但日常对话没有问题,加上手势帮忙,两女倒是聊得挺投入。
法国男人贝尔纳没有跟着上小艇,他站在自己船的船舷边,居高临下地朝楚洋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从楚洋的脸上扫到身上,又扫回脸上,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了一句:“莫西莫西,你是日本人?”
卧槽,骂的真脏。
不过也没办法,这年头在国外,这些老外看到亚裔面孔的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日本人,谁让他们之前一直挥舞着支票,在满世界买买买。
再就是韩国人,跟在干爸爸的屁股后面在国际上也露了不少脸。
后面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华人“买买团”,此时距离名扬海外还差好几条街。
“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楚洋朝贝尔纳微微点头,用英语纠正道。
贝尔纳的表情变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撇了一下,语气从刚才的探询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中国人?中国人现在也来马尔代夫度假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嘲讽,但那种毫不隐藏的古怪腔调让,楚洋从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楚洋没有马上接话。
他收起笑意,靠在椅背上,看了贝尔纳两秒,然后慢慢开口道:
“我们来这里的时间比你们早得多,唐朝的时候,马尔代夫的国王就派使者去长安上贡,我们的使者也到了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你们还在被拜占庭人撵着到处跑。”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起来,那时候你们那片地方叫什么来着——纽斯特里亚、奥斯特拉西亚还是勃艮第来着,记不清了……反正还没个正经名字!”
贝尔纳的脸涨红了,嘴巴飞快地张合着,气的母语都飙出来了。
楚洋听不太懂,但看他的表情和手势,大概是在骂人。
法国女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用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了一句:“贝尔纳,你的礼貌和风度呢。”
贝尔纳又嘟囔了两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脸色还是铁青的。
法国女人转回来,朝楚洋和蔡呦各点了一下头,用英语说了一句“对不起,实在抱歉”。
然后用法语跟蔡呦说了几句什么。
蔡呦听完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法国女人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
楚洋懒得再跟贝尔纳计较,站起来走到船舱角落,拿起阿米尔放在那里的鱼枪。
那把鱼枪不大,枪身上缠着几圈黑色的橡胶皮筋,前端装着一根细长的钢制箭矢,箭尖带着倒刺。
“我下去试试看,能不能搞条鱼晚上尝尝。”
“先生,你会用这个吗?”阿米尔问道。
“放心,我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海上,打渔我是专业的。”
说着,楚洋熟练地把鱼枪上了弦。
阿米尔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小心,不要超过15分钟
楚洋把箭矢咬在嘴里,戴上脚蹼和面镜,翻身又跳进了水里。
贝尔纳站在船舷边看着,等楚洋下水之后,他回头跟哈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笨手笨脚地把面镜扣到脸上,跟着跳了下去。
哈桑喊了一声,没能拦住,朝阿米尔摊了摊手,也跟着跳了下去。
楚洋入水之后没有回头,直接往礁石壁南侧的方向游。
他下潜到二十米左右,找到那道石缝,伸手探进去摸了摸,确认那扇贝壳还在。
他腾出另一只手,把嘴里的箭矢取下来,用箭尖插进石缝里,沿着贝壳和礁石之间的缝隙慢慢撬动。
箭尖撬了几下,贝壳松动了一点。
他换了个角度又撬了一下,整扇贝壳从缝隙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只菜碟大小的黑色贝壳,壳面比他的手掌还宽出一圈,形状接近椭圆,边缘带着一圈细密的锯齿状裙边。
壳的外层是深灰偏黑的颜色,表面覆着一层粗糙的钙质沉积和几丛干枯的海藻。
壳的内侧是银白色的,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圈浅浅的虹彩,在阳光透过水面的光线下微微闪了一下。
这贝壳壳口边缘的那道缝隙里卡着几粒细沙和碎珊瑚,楚洋用箭尖把它们拨掉,把整扇贝壳翻过来,看到壳底最深处的凹槽里嵌着一颗珍珠,竟然是他从没见过的“黑珍珠”!
那珍珠比他的食指指肚还大,表面光滑,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珠光。
楚洋把它抠出来,塞进潜水服胸口的收纳袋里,又把那扇空壳丢回礁石底部,开始往上浮。
浮到十五米左右的时候,他感觉头顶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肥胖的身影正从上面往下潜……不,看姿势不是潜水——身体姿势歪歪扭扭的,脚蹼乱蹬,两只手在水里胡乱划着。
“这是溺水了!”
此时,贝尔纳的面镜里已经进了水,呼吸管也从嘴里脱落了,整个人正在加速往下沉。
楚洋在水里停了一下,看着贝尔纳从自己身边往下滑过去,身体开始横向翻滚,手脚的动作越来越乱,面镜下的五官也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起来。
这时候,楚洋又看到了第二道阴影。
哈桑从上面追下来,速度比贝尔纳快得多,但他离贝尔纳还有一段距离,够不着。
楚洋在水里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摆动脚蹼,往下游着追了过去。
他绕到贝尔纳背后,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把面镜从他脸上摘掉,把呼吸管塞回他嘴里。
贝尔纳的身体还在乱动,楚洋用膝盖顶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然后拖着他慢慢往水面浮。
哈桑赶到了,从另一边托住贝尔纳的胳膊,两个人一起把他拖上了小艇。
法国女人见状大惊失色,扑过去抓着贝尔纳的手,嘴里用法语飞快地说着什么。
“放心吧,这胖子没什么事,死不了,只是喝了几口海水而已,就这点水性还敢学我深浅,不自量力。”楚洋嗤笑道。
蔡呦在边上轻轻拍了楚洋胳膊一下,然后转过头去,把他的话翻译给了法国女人。
后者听完,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
“谢谢你,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