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将至。发布页Ltxsdz…℃〇M】
【他说:】
【谢无恙,好久不见。】
命债簿上的灰金色字迹,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所有人的沉默里。
沈照夜盯着那六个字。
好久不见。
这不是仙盟公文里的话。
也不是命债簿平日那种冰冷的判词。
它更像一句隔着十年递来的私信。
温和。
熟稔。
甚至带着一点旧友重逢般的从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背后发凉。
因为对方知道谢无恙还在。
知道他在青岚宗。
甚至可能知道,十年前那个斩断命格的人,并没有真的变成废物。
顾怀山捏着金边信笺,指骨发白。
“裴玄知……”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陆青檀看向他。
“师父认识?”
顾怀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信笺落款处那枚天律院金印上。
“十年前,仙盟派来青岚宗问罪的人里,有一个天律院弟子。”
“他不是主审。”
“也不是执法堂的人。”
“当时他年纪很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站在人群后面,不说话,只记录。”
沈照夜问:
“他手里是不是有一支金笔?”
顾怀山抬头看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看见了?”
沈照夜点头。
“在地宫残影里见过。”
顾怀山沉默片刻。
“那多半是他。”
贺云舟站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
“十年前仙盟为什么会来青岚宗问罪?”
这句话问出来后,山门前又安静了一瞬。
有些秘密可以绕过去。
可现在,绕不开了。
贺云舟不是小孩。
他已经看见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旧债。
逆命阵。
大师兄不能被天道承认的阵位。
还有这封明显冲着谢无恙来的信。
若再瞒下去,只会让他更危险。
顾怀山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站在山门石碑旁。
他刚被温扶摇用药压下旧伤回溯,脸色还白得近乎透明。
那封信送来时,他没有伸手接。
也没有问裴玄知是谁。
只是看了一眼命债簿上的“好久不见”,便垂下了眼。
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顾怀山叹了口气。
“十年前,仙盟说青岚宗私藏魔器,勾结邪修,纵容弟子修禁术。”
贺云舟脸色一变。
“胡说!”
“是胡说。”
顾怀山道。
“但仙盟不需要证据很完整。”
“他们只需要青岚宗足够弱。”
贺云舟握紧剑。
陆青檀垂下眼。
温扶摇面无表情地收起银针。
沈照夜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天命判词都残酷。
青岚宗足够弱。
所以被怀疑。
被问罪。
被安排成某个剧本里的牺牲品。
“后来呢?”
贺云舟问。
顾怀山没有说话。
谢无恙淡淡接过话:
“后来我废了。”
这句话落得太轻。
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背后藏着什么。
十年前,谢无恙在地宫里斩断命格。
青岚宗灭门劫中止。
仙盟问罪不了了之。
而世间多了一个灵根尽毁、剑骨破碎、再也不值得仙盟追究的废物大师兄。
贺云舟看着他。
眼睛一点点发红。
“所以你不是在那场问罪后废的。”
谢无恙道:“差不多。”
“差很多。”
贺云舟声音发哑。
“你是自己把自己废了。”
谢无恙看向远处。
“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
“事实而已。”
沈照夜在旁边轻声补刀。
谢无恙看了他一眼。
沈照夜不躲。
“大师兄,这次别想把话混过去。”
谢无恙笑了一下。
“你们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顾怀山冷哼:
“都是你教的。”
谢无恙:“……”
他难得没有反驳。
山门前的风吹起那封金边信笺。
仙盟金印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陆青檀重新将话题拉回正事。
“裴玄知若十年前来过青岚宗,他这次来的目的就不是简单查阵。”
“他很可能知道青岚宗有逆命阵。”
“也可能知道大师兄的命格曾在这里被斩断。”
温扶摇道:
“那他会先查大师兄?”
谢无恙淡淡道:
“会。”
沈照夜立刻道:
“那大师兄不能消失。”
“越藏越可疑。”
陆青檀点头。
“对。”
“仙盟来之前,大师兄要继续以废物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贺云舟皱眉。
“让他继续装?”
“不是装。”
谢无恙道。
“我现在确实伤得像废物。”
温扶摇平静补充:
“比废物更严重。”
谢无恙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