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中午食堂人多得不行,沈渡端着盘子转了两圈才在墙角找到刘畅和周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刘畅旁边空了个位,他挤进去坐下。
周野今天没吃辣条,盘子里打了份番茄炒蛋,米饭上面堆了冒尖一层。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班主任要调座位。”刘畅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你不知道?”
沈渡筷子顿了一下。“调啥?”
“按个子排。你肯定后排。”周野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的,“咱俩应该还在一块。”
沈渡嗯了一声低头扒饭。前排那一桌坐了几个女生,方小雨也在,正跟旁边的人凑一起看手机,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下午自习课班主任果然拿了张新座位表进来,贴讲台旁边的墙上。周野挤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拍沈渡肩膀。“第三排,咱俩还一起。”
沈渡站起来也去看了一眼,第三排靠窗,同桌还是周野。
教室里哐里哐当一阵搬桌子的动静,课本上落的灰在阳光里打着飘。
沈渡把自己东西搬过去放好,新位置离窗更近了点。周野把一摞书往桌上一推往椅背上一靠。“这位置好,看黑板不反光。”
放学铃响沈渡收得比平时慢,笔袋拉链拉了两遍。刘畅从旁边过说了句“周末干啥”,沈渡说写作业,刘畅说“那周一聊”就走了。
校门口的车今天停得近,正对面。沈渡拉门坐进去,林清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别了枚小胸针。
“今天调座位了?”她问。发布页LtXsfB点¢○㎡
“嗯,第三排靠窗。”
“同桌还是那个黄毛?”
“对。”
她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他,街灯刚亮起来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今天作业多不?”
“还行。”
“回家先把衣服换了扔洗衣机。”
沈渡嗯了一声。
到家把书包撂沙发上,进卧室换了家居裤和一件旧T恤。
抱着换下来的校服裤子往阳台走,走到一半低头一看手里还攥着今天换下来的内裤,浅灰色棉的。
手指紧了紧,拐了个弯往卫生间走。
拧开水龙头水声哗的一下,他把内裤按进洗手池里打上肥皂开始搓。
肥皂滑了一下掉水里,捞起来又搓了两下,水是凉的,搓得不太顺手,肥皂沫从指缝里挤出来。
“你干嘛呢?”
沈渡手停了。林清雪站卫生间门口,腰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有水珠子。走过来看了一眼洗手池里的东西,伸手捞了出来,湿淋淋的往下滴水。
“你搓不干净。”她把内裤展开看了看,肥皂沫还糊在上面一块没搓到。“谁让你洗的?”
“我自己洗……”
“那堆衣服拿去洗衣机”她拧开水龙头冲掉肥皂沫,重新泡进盆里。“这你洗不好。”
沈渡站洗手池旁边没动。
她已经上手搓了,手指捏着布料揉搓,指甲搓过脏的那一处,翻过来又搓另一面。水声哗哗的,肥皂沫在盆里打着旋。
他转身去了阳台。拉开阳台门晚风灌进来凉了一下脸。把洗衣机盖子掀开,里面校服裤子和T恤已经堆了一层,抱出来往客厅走。
经过卫生间门口没往里看,余光扫见她还蹲在那儿搓,手指在浅灰色布料上来回揉同一个地方。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了洗衣液合上盖子按开关,轰隆隆响起来了。
他站阳台待了一会儿,栏杆外面城市的楼顶一排排太阳能热水器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她端了个盆出来,那件内裤泡在水里,她又拧开水龙头冲了一遍,倒掉水捏着两个角抖了抖往衣架上挂。
沈渡站旁边看着,她把内裤展平了四个角都拽了拽,夹子夹在裤腰两侧。
拍了拍已经挂上去的布料转过来看他。
“以后这些都给姐姐洗。”
沈渡看着她。阳台没开灯,走廊灯光从她背后漫过来,她脸上罩着层薄薄的阴影。
“爷爷说……”开口又顿住了。
“说啥?”
“说男女有别。”
林清雪看了他几秒。伸手把晾衣架往前推了推,那件内裤轻轻晃了一下,水珠啪嗒落在瓷砖上。
“那是别人。她说,姐姐不是别人。”
沈渡没应声。她从身边走了过去,肩膀擦过他胸口,很轻。晚风又灌进来,带着楼下宵夜摊飘上来的油烟味。
他站晾衣架旁边,那件内裤还在滴水。
晚上在客厅写作业她坐沙发上看手机。作业写完了她还在看,他站起来收拾笔袋,她说“过来”。走过去她拍了拍沙发垫让他坐下。
“明天周六,想去哪?”
“不知道。”
“那就家待着。”伸手把他T恤领子翻正了,翻完没收回去就搭他肩膀上。“下周一我去找你们班主任。”
“找她干啥?”
“说说换同桌的事。”
沈渡坐那儿没动。她手还搭他肩膀上,手指一下一下捏着他肩头的布料。
“我不想换。”他说。
她手指停了。“为啥?”
“周野……还行。”
“还行?”
“他不欺负人。就是话多。”
林清雪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了。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去了阳台。沈渡坐沙发上听见她拉开阳台门的声音,接着是衣架碰撞的叮当响——在收衣服。
他站起来也去了阳台。她正把晾了一晚上的那件内裤从衣架上摘下来,叠了一下搁臂弯里,又去摘校服外套。
沈渡站门口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不算太齐但每件都折了两折。
她拿着那摞衣服经过他身边停下来,把那件叠好的内裤从最上面抽出来,当着他的面又叠了一下,边角对齐了,手指在布料上抹了抹。然后把那叠衣服递给他。
“放衣柜里去。”
沈渡接过来。最上面那件内裤叠得方方正正的,布面已经干了,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他把那摞衣服抱在胸前,手指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手指刚才抹过的那块地方留了道浅浅的褶皱,看了一眼,翻了个面朝下。
放完衣服回到客厅她已经坐餐桌旁边了,面前有杯水。走过去坐她对面,她也没看他。“你那个同桌的事,下周再说。”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