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兄,君乾忽然开口,你赶着回大理,是出了什么事?
段誉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家里出了些变故……我爹派人传信,让我速回。
什么变故?
段誉犹豫了一下:不太清楚,传信的人只说了事关重大,速归
君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镇南王府的事,他大概能猜到——段正淳的旧情人太多,迟早要出事。不过现在还不到介入的时候,先走着看。
——
午后,路过一片密林。
官道从林中穿过,两侧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中幽暗,行路之人往往会加快脚步,不愿久留。
君乾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钟灵拉住他的袖子。
有人。
他的感知铺开三百步——林中右侧约两百步外,有五个人正在高速移动。其中四人在追,一人在逃。逃的那人气息紊乱,显然已经力竭;追的四人气息沉稳,配合默契,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而且,逃的那人身上有血腥味。
跟我来。
君乾踏出凌波微步,身影如鬼魅般窜入密林。
哎——等等我!钟灵抱着闪电貂追上去,但她轻功平平,没跑几步就跟丢了。
段誉跑了两步,更跟不上,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
密林深处。
一个黑衣女子背靠大树,手持一柄黑色长剑,胸口剧烈起伏。她的黑衣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的中衣。左臂上一道剑伤正在汩汩流血,手指已经握不稳剑柄。
她的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极为清亮,像深山中的寒潭,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中也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倔强。
两个老妇人围成半圆,逼近。
左边那个身形矮胖,面容凶横,双手戴着铁爪套,爪尖上还沾着血——那是方才划伤黑衣女子的凶器。
右边那个身形瘦长,颧骨高耸,嘴角挂着一抹阴毒的笑,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判官笔。
丫头,你跑不掉了。矮胖老妇嘿嘿笑道,声音尖利刺耳,曼陀山庄的规矩,擅闯者死。你偷了山庄的东西还想跑?
我没偷任何东西。黑衣女子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我是去找人——
找人?瘦长老妇嗤笑,曼陀山庄是你随便进的地方?夫人发了话,你必死无疑。发布页Ltxsdz…℃〇M
做梦。黑衣女子咬牙,提剑再战——
但她伤势太重,一剑刺出便踉跄了半步。矮胖老妇的铁爪趁势拍来,直取她咽喉——
一道人影从树冠上落下。
无声无息,像一片落叶。
但落地的瞬间,气劲四溢,矮胖老妇的铁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的一声弹了回去。
两人齐齐色变——有人!
君乾站在黑衣女子身前,双手负后,连看都没看两个老妇一眼。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目光在她蒙着黑纱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左臂的伤口上。
伤得不轻。
黑衣女子瞪大眼睛——她没看见这个人从哪里来的,也没感觉到任何气息。就像凭空出现一样,站在了她面前。
你——
先别说话。君乾抬手,在她左臂伤口上轻轻一点,北冥内力渗入,封住穴位,血立刻止住了。
然后他转身,面对两个老妇。
曼陀山庄?王夫人?
矮胖老妇面色不善:阁下是谁?这是我们曼陀山庄的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君乾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到美女被围攻,就忍不住想管闲事。
你——
还有,君乾打断她,你们两个老太婆围攻一个受伤的女人,还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丢人。
矮胖老妇脸色铁青:找死!
她双爪齐出,铁爪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直取君乾面门——这是她的成名绝技双蛇探穴,出手既快且毒,专攻人体要害。
瘦长老妇同时出笔,判官笔点向君乾后心——两人配合多年,一前一后,天衣无缝。
但今天她们遇到的人,不在她们能理解的范畴。
君乾踏出凌波微步。
身影一闪,从双爪和判官笔的夹击中穿过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矮胖老妇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一只手已经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铁爪套崩裂,碎铁落地。
君乾手指微收,北冥内力渗入——矮胖老妇只觉得手腕像被铁箍箍住,一股霸道的力量灌入经脉,瞬间封锁了她半身的气血。
瑞婆婆!瘦长老妇惊呼,判官笔转向君乾后心——
君乾头也不回,反手弹出两指。
判官笔断成两截。
瘦长老妇虎口崩裂,踉跄后退三步,满脸惊骇。
君乾松开矮胖老妇,两人同时瘫倒在地——他只是封了她们的穴道,没有取人性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瘦长老妇声音发颤。
君乾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回去告诉王夫人——这位姑娘是我的人,谁再动她,我就去找谁。
他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瘦长老妇的耳朵里。
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两个老妇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密林中。
——
林中安静下来。
君乾转身,看向身后的黑衣女子。
她靠在树上,嘴唇发白,但那双清亮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带着警惕、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救我?
路过。
骗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松动,你刚才说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刚才说的。君乾走近一步,你现在就是。
黑衣女子咬紧牙关: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强取豪夺——
区别大了。君乾蹲下来,与她平视,那些人要你的命,我要你。而且——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面上的黑纱。
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偏头躲避,但她现在浑身脱力,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僵住了。
黑纱被缓缓揭开。
面纱下的容颜——
君乾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美人。灵气洗礼后的魅魔加成让他本身就极具吸引力,见过的女性容貌对他来说并不稀奇。
但她不一样。
她的美不是钟灵那种娇俏明媚——她的美是冷的,像高山上的雪莲,又像深谷中的寒泉。五官精致到了极致,每一笔都像是造物主用刻刀一笔一刀刻出来的,没有一分多余,也没有一分不足。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清亮如寒潭,冷冽如霜雪,但在那层冰冷的表面之下,分明藏着一团火。那团火被压抑了很久很久,被伤害、被背叛、被追杀一层层封印,但此刻,在她看着君乾的那一刻,封印出现了一道裂缝。
魅魔加成。
不,不仅仅是魅魔加成。
她受师父影响,从不相信天下的男人,她用冰冷的面纱隔绝世界,用凌厉的剑锋保护自己。但此刻,面前这个男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三招放倒了追杀她的杀手,然后替她止血,替她挡在身前,替她赶走了所有威胁。
她不想承认,但那道裂缝已经出现了。
……你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意。
没有。君乾松开黑纱,但没有还给她,而是叠好,塞进自己的衣襟里,这个我收了。
你——!
你的伤需要处理,跟我走。
我不跟陌生人走。
我叫君乾,现在不是陌生人了。
她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怎么能把无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君大哥!
林中传来钟灵的声音。她抱着闪电貂从林间钻出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跟不——
她看到了黑衣女子。
更准确地说,她看到了那张没有蒙面的脸。
木姐姐?!
钟灵愣住了,闪电貂差点从怀里滑出来。她瞪大眼睛,快步跑过来,木姐姐!你怎么伤成这样!谁伤了你!
黑衣女子也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微动——钟灵?
是我啊!钟灵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她们为什么追你!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来话长!钟灵急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金创药,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口,动作轻柔又熟练——毕竟是甘宝宝教的,处理外伤有一手。
君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她们认识?
你们早就认识?他问。
钟灵头也不抬:当然!木姐姐小时候经常来万劫谷玩,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低头给木婉清上药,嘴里还念叨着——伤口这么深……他们下手真狠……木姐姐你别动,有点疼……
黑衣女子任由她忙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了回去。
君乾看着她,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为什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