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本帮菜馆藏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老上海的黑白照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看见她们进来，招呼一声：“随便坐。”


    三个人挑了靠里的位置。唐婉莹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肉、油爆虾、响油鳝丝、腌笃鲜，还有一个草头圈子。


    “够了吧？”她抬眼问。


    小杨连忙点头：“够了够了。”马媛媛轻轻点了下头。


    菜上得不算快，一道一道端上来，卖相看着漂亮。红烧肉色泽红亮，油爆虾壳脆肉嫩，腌笃鲜的汤奶白，飘着火腿和笋片。小杨先夹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样？”唐婉莹问。


    “太甜了。”小杨咽下去，“肉是甜的，酱油也是甜的。”


    唐婉莹笑出声：“上海菜就这样，浓油赤酱，口味偏甜。”


    马媛媛夹了一筷子草头圈子，慢慢嚼着，没出声。草头嫩，内脏处理得干净，可这股甜味，实在不合她胃口。


    “你吃得惯吗？”小杨转头看她。


    “还行。”马媛媛淡淡回一句，“就是不如湘菜下饭。”


    “对吧！”小杨一下子来了精神，“我也这么觉得，菜精致归精致，总觉得少点劲。要是来一份剁椒鱼头，我能扒三碗饭。”


    唐婉莹摇了摇头：“你们一个湖南一个安徽，口味重，吃不惯很正常。”


    三人边吃边闲聊。发布页Ltxsdz…℃〇M红烧肉剩小半盘，油爆虾吃光，腌笃鲜汤喝了大半，草头圈子剩下最多。结账的时候，小杨扫一眼账单，松口气：“比预想的便宜。”


    走出菜馆，天彻底黑透。巷子里路灯昏黄，石板路上拖着长长短短的影子。她们慢慢往回走，路过下午坐过的长椅，四行仓库隐在夜色里面，静悄悄的。


    “回酒店吧。”唐婉莹开口。


    小杨把车开过来，三人上车。马媛媛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上海的夜景，街边店铺、骑车路人、散步情侣，一幕幕向后掠过。


    回到酒店将快八点了。


    马媛媛推开房门，开灯，走到窗边拉上厚窗帘。脱下外套，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开，一整天的疲惫慢慢化开。


    洗完出来，拿毛巾擦干净长发，换上浅灰色丝质睡裙。细肩带搭在肩头，衬出她十七岁高挑匀称的身段，腰线柔和，少女的曲线藏在顺滑面料底下。她对着镜子随手把头发拢到耳后，转身走出浴室。


    马媛媛把笔记本抱上床，靠着床头坐下，开机登录QQ。


    QQ挂上去，一堆未读消息弹出来。班级群几百条消息，同学们聊着期末作业，以及校园趣事，她翻了几条，关掉窗口。


    公司群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是方磊发的数据周报，简简单单一句“一切正常”，她扫一眼。


    谢瑶的头像亮着。点开对话框，消息是晚上七点多发来的。


    “师傅，比赛完了，我才第五名。”


    “师傅你干什么，怎么不上QQ？”


    马媛媛指尖敲字回复：“第五名很不错，已经超出预期。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发送完毕，她切到另外一个匿名小号，这个号没人知道是谁，专门泡天涯、贴吧。她先找到梦想中国的帖子，悄悄在底下留一句：选手谢瑶，唱得真好听，发挥很棒，继续加油。


    点进煮酒论史的热门长帖，正是吵得热火朝天的《明朝那些事儿》。帖子下面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一堆人在楼层里骂当年明月，说文章只是野史，没有史学价值，点击量全是刷出来的，书商雇水军炒作。


    有人在主楼回帖：“这种小说化的东西，不配叫历史，纯属哗众取宠。”


    马媛媛指尖飞快敲字回复。


    “历史本来就不是只有枯燥史料。能把历史讲得让普通人愿意看，本身就是本事。很多人一辈子只啃正史，却看不懂人性，读再多史料也是白读。”


    楼下立刻有人反驳她，说她不懂治学，替作者洗地。


    “你懂什么？这种通俗读物，漏洞一大堆，根本算不上严谨历史。”


    马媛媛继续回帖。


    “谁也没说它是学术论文。几百年之后，大多数人记住的，不会是枯燥的考据，而是故事里那些人的选择与挣扎。”


    一层一层来回对线，你来我往，楼层越盖越高。旁边还有个帖子吵着梨花体诗歌，一群人争论算不算诗，她顺手插几句，跟着网友互怼，看着评论区吵起来，看得乐呵。


    她关掉论坛页面，打开梦幻西游。


    号是原主的69级天宫，专门用来擂台PK。除了充点卡，一分钱不氪金，装备宝宝全是自己刷任务攒出来的，标准平民号。


    刚上线，帮派频道弹出私聊，帮派队友发来邀请。


    “有空吗，组队抓鬼，缺一个天宫炸鬼。”


    她直接无视消息，不去。抓鬼等于上班，她好不容易摸会儿游戏，不想继续干活。


    顺便打了几张符去到擂台，找等级差不多的玩家单挑。第一局输，第二局也输，第三局调整技能顺序，勉强拿下一局。连着打了好几场，输多赢少，打到第十局又被对面碾压。


    她松开鼠标，轻轻吐口气。在游戏里面，没人知道她是谁，不用当老板，不用做明星，就只是一个普通天宫玩家。输了就是输了，不用顾及任何人。


    关掉梦幻，打开跑跑卡丁车。


    刚上线，好友【峰子】发来消息。


    “今天怎么上线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马媛媛打字回复。“刚下班，累死了，刚到网吧。”


    峰子很快回过来。“通宵吗，明天星期天。”


    马媛媛。“不行啊明天要上班。”


    马媛媛发组队邀请，两个人开房间跑竞速。几局跑下来，有输有赢。


    一局结束，马媛媛发来告别消息。“扛不住了，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合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关灯。


    窗外的上海慢慢安静，远处隐约传来车流声，偶尔几声狗吠。她躺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书友们来评论一下，今天这三章写得怎么样。以日常为主，以后大量写人物生活互动，主线放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