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三个字,虚竹呼吸一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天山童姥曾反复叮嘱,此物阴毒无比,绝不能流传于世。
可此刻,亲生父母的线索就在眼前,谁能真正不动心?
更何况,虚竹心中暗自盘算:《生死符》需以特殊手法运功施展,宋青书即便得了 ,若无相应内力根基或特定技巧,也难以大成。
用一项别人使不了的武功,换取骨肉亲情,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一念及此,虚竹咬牙点头:“成交。”
宋青书暗自松了口气,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补了一道锁链。
“在告知详情前,请大师对佛祖立誓,传功不得保留半分。”
“同时我也向苍天起誓,所言之事句句属实,且绝不将这门功夫泄露给第三方。”
“好。”
虚竹当即合十,对着佛像郑重发下重誓。
宋青书亦同样立下誓言,两相印证,再无回旋余地。
誓言既成,虚竹迫不及待地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宋青书叹息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与复杂,缓缓开口:“令堂混迹江湖,名声颇为……糟糕。
望大师做好心理准备。”
“糟糕”
二字,让虚竹脸色瞬间煞白。
谁不希望父母光风霁月?
可血浓于水,纵使他们罪孽深重,终究是给予自己生命的人,那份愧疚与纠结难以言说。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涌,虚竹沉声道:“说吧,我已准备好承受一切。”
宋青书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终于吐出了那个令人战栗的名字。
“西夏一品堂麾下,‘四大恶人’之一——叶二娘。”
轰!
犹如一道惊雷劈开脑海,虚竹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呼:“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宋青书:“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一定是个恶作剧!”
叶二娘的名号,江湖无人不知。
传闻她喜食孩童血肉,性情癫狂残忍。
若那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虚竹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坠入无间地狱。
虚竹默然良久,终是合十念了声佛号。
他抬起头,眸中那份迷茫已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然:“多谢施主点醒迷津。
待在下学会这生死符,便去西夏寻那姑娘,劝她放下屠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宋青书嘴角微扬,并未接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
他心里清楚,《天龙八部》里这几个主角,命途皆是坎坷,唯独段王爷还算顺遂些。
“其实……”
宋青书顿了顿,语气放缓,“你母亲并非世人传得那般十恶不赦。”
虚竹一愣,抬头看他。
“她当年丢失了你,精神受创,见着孩童便会下意识当成是你,抱回去养几日,待心安了再送还。”
“外界那些 、害幼童的流言,多是曾被她吓唬过的苦主以讹传讹,层层添油加醋罢了。”
“当真?”
虚竹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光亮,若真如此,心中的坚冰总算裂开了一道缝隙。
“千真万确。”
宋青书目光温和,透着几分安抚,“你该信令堂母一番苦心。”
被这般推心置腹相待,憨厚的虚竹反倒有些局促,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尴尬:“施主既对我这般坦诚,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这生死符虽好,却需特定内力才能催动。
施主即便学了招式,若无内力支撑,也是徒劳。”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这里倒有几门上乘内功,不如一并赠予施主?”
原着里的虚竹便是这般性子,老实巴交,最是不愿占人便宜。
宋青书摆摆手,自信一笑:“阴阳转化之理,我自有法子 ,小师傅不必挂怀。”
生死符的原理并不复杂,便是凝结寒冰,将阴阳二气按特定比例封入其中,打入人体穴道。
一旦发作,便如万蚁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这其中的配比与手法,极需反复试验总结。
宋青书可没那闲工夫去做什么小白鼠式的实验。
虚竹见他言之凿凿,便不再多言,只当是姥姥知道了此事,也不会怪罪自己泄露武学。
于是,他毫无保留,将生死符的修炼法门及运功路线,原原本本地传授给了宋青书。
有人或许会问,宋青书不是有无相神功吗?挨上一记,反向推演不就完了?
这念头他确实有过,但随即打消。
中了生死符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绝非儿戏。
无相神功运转需要时间,若是只推演出植入之法,却没解法,到时候还得想办法自救,何必自找苦吃?
如今从虚竹口中套得完整口诀,接下来的布局,便可顺水推舟,快意恩仇了。
传授完那套绝学,虚竹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搓了搓手:“这位兄台,有个事儿我想打听清楚。
我亲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现在心里痒得很,想立刻去认个门。”
宋青书眉头微皱,神色有些迟疑。
这事儿牵扯太深,若是虚竹脑子一热,冲下山去找那个玄慈和尚相认,万一打草惊蛇,让少林那位知道了当年旧事曝光,指不定整个江湖都要翻天。
再者说,这层身份如今还得捂在手里。
留着以后拿捏少林寺的把柄,岂不比现在挥霍了划算?至于叶二娘那边会不会嘴快,宋青书压根不担心。
原着里她都忍住了没说实话,眼下这种局势,更不可能多嘴。
……
“令尊的具体底细,在下确实不知晓。
回头问问你母亲便是。”
宋青书打个哈哈,眼神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买卖既已做成,小师傅还是请回吧。”
他盘算着,自己就算能凭借梯云纵飞跃利刃峰从背面溜走,可武当派的功夫一旦露馅,日后必然引来追查。
稳妥起见,还是得避嫌。
好在虚竹心思单纯,并未多想。
他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随即施展轻功,脚下生风直奔山下而去,显然是要去寻叶二娘验证血缘关系。
直到确认那道人影彻底消失,宋青书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未直接回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避开耳目,才回到栖身的客栈。
歇息了一日,宋青书便牵马出城,赶往南兰下榻的地方。
这一路他心头悬着石头,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幸而,一切安好。
当他推开房门见到南兰时,屋内景象如常,并无半分异样。
当晚红烛高照,温存旖旎。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两人收拾行装,登上一艘前往姑苏的货船。
舟行水上,一路顺风顺水。
十日间,二人尽享齐人之福,恩爱非常。
待第十日踏上姑苏土地时,江南水乡的温婉气息扑面而来。
“我终于回家了……爹爹,女儿想你啊。”
望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南兰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根就在这里。
原本父亲赴京任职,本想带她入京结交权贵子弟,为她谋一门好婚事。
谁知途中遭遇劫难,命运从此改写。
若不是宋青书及时出现救下她,恐怕她这辈子都要在那荒僻山谷中孤独终老,凄凄惨惨戚戚。
“别哭,岳父若在天有灵,见你有了这般归宿,定也会含笑九泉。”
宋青书柔声安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南兰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满眼柔情地看着他:“嗯,我们回家。
我好想快点见到这里的一切。”
南兰的宅院位于姑苏城内。
虽然规模不大,却透着一股温馨劲儿。
只因一年多未曾打理,屋内略显杂乱,积了些薄灰。
宋青书骨子里并没那套陈腐的男尊女卑念头。
他挽起袖口,动作利落地跟着南兰一起动手。
扫尘、擦桌、搬挪旧物,整座宅子很快便换了副模样,窗明几净,连缝隙里的陈年积灰都被抠得干干净净。
外头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街坊探头探脑。
等看清是南兰在忙活,众人先是愣住,随即凑上前打听缘由。
对于丈夫遇难的惨事,南兰没半点隐瞒,言语间尽是悲戚。
邻里们听罢,无不摇头叹息,暗叹命运多舛。
唯独她与苗人凤成亲那段过往,被南兰死死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
毕竟那是桩见不得光的丑事,说出去只会让人唾弃。
在外人耳中,宋青书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君。
可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俩心里清楚这层关系有多尴尬。
南兰充其量就是个侍妾的位置。
宋青书家中还有原配,即便没有,凭他那点 债留下的名声,也根本提不起娶正室夫人的底气。
一番忙碌后,小院重归寂静。
狼藉散去,家具焕然一新,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
两人忙活半天,肚子早已咕咕叫唤。
做饭太费时间,宋青书索性出门,去街角酒楼订了几道硬菜,还温了一壶好酒,让伙计直接送进院中。
今晚,正好借着新居安顿下来,陪南兰喝个痛快。
“兰儿,既已落户安家,这第一杯酒,必须满上。”
宋青书举起酒杯,眼神温和地看向对面女子。
南兰乖巧点头,双手捧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声响后,她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宋青书看得心头火起,呼吸都不由自主沉了几分。
放下空杯,南兰眨巴着水润的眼眸,好奇问道:
“接下来,咱们打算怎么过?”
俗话说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