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双手虚扶:“阿朱姑娘先行。发布页LtXsfB点¢○㎡”
他那副谦谦君子的做派,惹得阿朱耳根子微微发烫。
阿朱莲步轻移,走在前面。
腰肢款摆间,带起一阵微风。
宋青书目光随之流转,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但他迅速压下了那点旖旎念头。
毕竟原着里他最敬重萧峰,对萧峰身边的女子,他向来避嫌。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迎客厅。
阿朱回头吩咐一名绿衣少女:“阿碧,快去通报公子,有贵客到了。”
“贵客?”
阿碧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眼中满是好奇。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峨眉,宋青书。”
宋青书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愿,报出了自己的来历。
自打他被逐出武当山,又成了周芷若的丈夫后,他的身份便顺理成章地划归到了峨眉门下。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峨眉家的上门女婿。
“啊?”
阿碧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她狐疑地盯着宋青书:“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蹦乱跳地出现了?”
这也难怪她多心。
周芷若丧夫一事,加上李莫愁趁火 的消息,早已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
人人都以为宋青书已经是个死人。
宋青书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解释。
倒是阿朱上前一步,连忙将前因后果简单说明了一番。
再加上那手九阴白骨爪和梯云纵的功夫,足以证明他的身份绝非虚假。
片刻后,在阿碧的引路下,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缓步走入厅堂。
宋青书循声望去,心中暗自感叹。
抛开其他不论,单论这气度,现在的慕容复远非他能比。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从小浸淫皇家礼仪熏陶,这份从容自然不是寻常人能修来的。
宋青书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晚辈宋青书,见过慕容公子。
今日冒昧造访,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哈哈!”
慕容复爽朗一笑,挥了挥手:
“宋公子能光临敝舍,乃是我家之荣幸,何来冒昧一说?”
“慕容公子果然大气魄,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在下佩服。”
宋青书嘴上说着恭维话,心里却是一阵翻腾。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恭顺的模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二人落座,侍童奉茶。
双方各自抿了一口茶水润喉,慕容复才收起笑意,正色道:
“宋公子今日专程前来,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言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随即神色一肃。
“慕容公子可有兴趣赚些银子?”
“哦?”
慕容复眉毛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多大的买卖?”
“公子有多大本事,便能赚多少。”
宋青书嘴角上扬,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现代人的自信与从容。
面对古人,他毫无惧色。
“嘶——”
慕容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宋青书,声音都在发颤:“宋公子,别卖关子,这究竟是什么买卖?”
宋青书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慌:“我能把粗盐,甚至是带毒的脏盐,提炼成上好的精盐。
慕容公子觉得,这算不算泼天的富贵?”
“你说什么?!”
慕容复脸色瞬间扭曲,椅子被推开,整个人霍然起身。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什么世家公子的风度?眼里哪还有半点斯文?
满脑子只剩下一抹刺眼的绿光——那是钱的颜色。
在这个时代,盐就是命。
哪怕南宋被打得半残,靠着沿海和川蜀的盐利,照样能拖住北方铁骑的脚步。
那些游牧民族,想活命就得吃我们的盐,这就是底气。
慕容家在姑苏收的那些保护费,塞牙缝都不够。
这点钱,养几个江湖客还行,想招兵买马、重建大燕?做梦去吧。
可如果掌握了制盐术……
那利润,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有了银子,何愁没兵?何愁复国无望?
站在一旁的阿朱和阿碧,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作为贴身侍女,她们心思缜密,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恐怖价值。
再看宋青书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看着财神爷,看着救世主!
……
“呼……”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宋青书:“此话当真?这种玩笑,可是要掉脑袋的。”
“慕容公子多虑了。”
宋青书神色不动,甚至带了几分慵懒:“我拿性命担保。
而且,盐,只是开胃菜。”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往后,还有更多好东西。
不过嘛……就看公子您的诚意够不够厚了。”
“还有更好的?”
慕容复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那热度,比看到自家表妹王语嫣还要烫人三分。
宋青书背后一阵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想把自己变成赚钱工具,但这眼神太吓人了,像要把人剥皮拆骨似的。
“以后再说。”
宋青书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幻想,“先谈盐的事。”
“配方和我的人手,我来出。”
“盐引、运输、销路,归公子。”
“利益怎么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慕容复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
“我七,你三?”
宋青书原以为慕容复是个守财奴,却没料到这厮竟黑得离谱。
他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
“慕容公子,这话若是玩笑,未免开得太过分了。”
“这笔买卖的命脉,全在我手里那方子。”
“能把那些带着苦腥味的毒盐,提炼成上好的精盐,而且口感远超市面货色。”
“离了我,你拿什么跟别人拼?”
慕容复脸色一僵。
他在商道上本就是外行,此刻被戳中软肋,面上有些挂不住。
眼珠一转,他侧头唤道:“碧儿,去请表妹过来。”
“这账目里的门道,还得让她来掌眼。”
阿碧应声退下。
慕容复端起茶盏,神色恢复如初,歉意一笑:“宋公子海涵,我平日里只知练武,对这些铜臭之事实在不熟……”
“无妨。”
宋青书举杯抿了一口,笑得温和:“公子志在千秋霸业,怎会拘泥于这点细枝末节?喝茶。”
两人碰杯,将茶汤一饮而尽。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宋青书看似随意地闲聊,话锋却悄然转向了慕容家的那门招牌绝学——斗转星移。
他今日前来,谈生意只是幌子。
真正的猎物,是这门武功。
传闻此功大成之时,能将对手攻来的力道,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奉还。
若说金庸世界里谁最擅长借力打力,这门功夫绝对排得上号。
宋青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主动挑起话题:“都说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独步天下,说是第一防御也不为过。
今日既然相逢,不知能否赐教一二?”
“也好。”
慕容复放下茶盏,起身站定,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宋公子尽管出手,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全力?”
宋青书心中暗嘲,面上却装出几分谨慎。
“公子神功盖世,晚辈岂敢造次?”
“不过是想知道,被自家功夫反弹回来,是个什么滋味罢了。”
“得罪了。”
话音未落,宋青书已动了。
他体内真气流转,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出。
但这掌中蕴含的力量,连三成都不到。
慕容复见状,嘴角笑意更浓。
他并未动用多少内力,只是手腕微抖,斗转星移的心法暗自运转。
下一瞬,那股轻柔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随即化作一股更强劲的气劲,直逼宋青书胸口。
砰!
宋青书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两步。
他眉头紧锁,迅速复盘刚才的感受。
对方返还回来的力道,大约只有他出手时的六成。
而且,那股气劲里夹杂着一丝陌生的真元波动。
那是慕容复自己加进去的力量。
宋青书心头冷笑。
看来传闻不可全信。
斗转星移据传有十一层境界。
而这慕容复,顶多练到了第七层左右。
刚触及入门门槛,也就够用来应付一般高手,离真正的神乎其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宋青书并未多言,只将双目轻阖。
他清晰感知到,那股侵入体内的真气正被无相神功丝丝缕缕地剥离、转化。
原本属于他的内力迅速消退,唯独那套“斗转星移”
的劲力得以保留,并在经脉中泛起微弱的星光,显然已陷入深度推演之中。
见状,宋青书唇角微扬,语气诚恳:“慕容公子好手段,这斗转星移果然名震江湖,在下佩服。”
慕容复含笑还礼:“宋兄谬赞了,不过是年长几岁,多熬了些日子罢了。
待你年岁渐长,造诣恐不在我之下。”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阿碧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段世子,我家公子正在屋内商议要事,您若执意闯入,实在不合规矩。”
“王姑娘也快了,劳烦您先回亭中稍候?”
门外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也罢……神仙姐姐,你可得记得出来唤我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