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一下铺进地下设备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地面上散落着几件东西——最近的一把短柄锤，铸铁锤头覆着薄锈，木质锤柄磨得光滑发亮。
楚休把火把压低，光柱扫过地面。
【系统提示：敌意源已锁定。破防收集系统进入待机模式。】
他把扁石扔了，短柄锤握在手里。锤柄的长度刚好能让他握在掌心，挥动时重心靠前，发力自然。
「有收获。」他说。
宋知远拨开积尘，露出半米见方的金属板。四角的螺栓已失，只剩孔洞。
「不是避难设施。」宋知远说，「柱子和地标对得上。这是荒野入侵前的野战物资中转站。」
「你怎么看出来的？」
「地标。」宋知远扫开淤泥，露出褪色标志线和两行模糊的编号日期。
周远摸过刻痕。「是刻的，为防涂改和褪色，准军事组织常这么干。」
楚休捡到完好的军绿水壶和半根尖头断撬棍，后者别到腰后；锈链则扔下。
他走出几步，脚下踩碎了一块干枯的混凝碎片，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弹了一下，然后消失。
但那声回音消失之后，楚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摩擦声，从空间最深处传过来，很短，不到一秒就停了。
楚休停下脚步，左手握紧短柄锤，视线投向空间深处的黑暗。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但在光线边缘的阴影里，他刚才看见了真正的位移。
【叮！检测到附近有荒野生物活动迹象。宿主捡垃圾的声音太大，把原住民吵醒了——建议下次轻拿轻放，毕竟这不是您家的后院~】
楚休没有回头叫宋知远。他把呼吸压慢。大约十米外的阴影里，一片区域的轮廓和其他颜色不一样。暗绿鳞甲混着灰褐皮肤，像长满苔藓的石头，但边缘弧线下方有一个扁平开口。是活的。
它的身体紧贴地面，四肢收拢在体侧，伪装成废墟残骸。体型不大，比裂隙里那头硬壳怪短，但身体更扁，如同一只放大的壁虎，鳞片在火把微光边缘泛着暗淡的绿色荧光——有毒。
楚休握紧短柄锤。右臂还抬不高，左手总算有了家伙。
那东西动了。它没有冲过来，而是缓慢转动头部，把一张三角形的脸对准他。眼睛在暗光中反射出两道竖直的细光——它已经锁定了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有东西。」楚休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得很清楚。「十米外，贴地，伪装色，带毒。」
宋知远没有说话。楚休听到身后传来金属从腰后抽出的声响。宋知远把钢筋抽出来了。
楚休不等它评估完，挥火把照亮前方。它缩了缩头，对火有顾忌。
楚休退到柱边狭口，压低声音：「有守卫，不是碰巧撞见的。」
「中转站的标配。」宋知远的声音从身后的阴影里传出来，带着钢筋在手掌里调整握法时金属和皮肤摩擦的声音。「物资中转站一般会放一头当地驯化的荒野生物作为守护兽。快速、带毒、昼伏夜出——符合特征。」
那头生物在火光退开后，身体压低了一些，前肢的爪子从趾缝里伸出来，扣进水泥地面的裂缝里。它要进攻了。
「它冲的时候你从侧面补刀。」楚休说。「我用锤子扛第一下。」
「你一只手能扛什么？」
「扛一下就行。剩下的交给你。」
楚休没有等宋知远回答。他把左脚往后撤了半步，把重心压到左腿上，短柄锤举到胸口位置，锤头的铸铁面对着那头生物的方向。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来。让送葬人看看你值几个钱。」
那头生物猛地弹射出去。它的速度比楚休预想的快，贴地滑行，四肢并用的爬行方式让它几乎没有高度变化，像一条在平地上弹射的蛇。它的嘴张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牙尖上挂着透明的毒液，在火把的光线中拉出几道细丝。
楚休没有后退。他把锤头压低压稳，等那东西冲到距离他不到两米的时候，左脚向前跨了一步，借着身体的重心把锤头从下往上抡出去。
锤头撞在那东西的头部侧面。
铸铁和鳞甲撞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响。那东西的头被砸偏了，身体随着惯性继续往前滑了半米才停下来。它在原地甩了一下头，被砸中的位置鳞甲裂了一道缝，暗绿色的体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楚休的手也被震得发麻。铸铁锤头砸硬物的反震力沿左臂传上去，经腕骨撞到左前臂伤口那层硬壳绑扎，再沿着左肩承力链往上顶，先前用来稳住咬穿伤的布条被这股力勒进创面，痛感从齿孔边缘往外炸开。他咬住牙没让锤子脱手，但左手小指抽了一下，绑带内侧明显又渗湿了一片。
那东西退回暗处喘息。楚休心里有数：一锤破甲，两锤要命。
他没有追。火把的光在他身边投出一圈不够稳定的照明圈，出了这个圈，他的视野不比那东西好多少。
宋知远从他侧面绕过去，握着弯钩钢筋停在距离那头生物大约五米的位置，堵住了它往深处退的路线。
「你刚才那下打得不错。」宋知远说。
「你补刀的速度也不差。」楚休把短柄锤换到右手握了一下，确认手指还能抓握，又换回左手。「它受伤了。耗到它毒液耗尽或者体力撑不住。」
那头生物在两人的包夹中缓慢地转动头部，视线在楚休和宋知远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它受了伤，知道正面强攻占不到便宜，但也没有完全退却，它在等，等火把烧尽，等楚休右臂的旧伤撑不住握着锤子的力道。
楚休知道它在等什么。
「火把撑不了太久。」他说。「速战速决。」
宋知远没有回答。他直接上了。
钢筋在暗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那头生物的脊背上。钢筋不锋利，但沉重，加上宋知远的力量和攻击角度，硬生生在那东西的脊背上砸出一道凹痕。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如同金属刮擦。它转身朝宋知远扑过去，嘴大张着，毒液从牙尖滴落。
宋知远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正面冲击，脚下一转，绕到柱子后面。那东西收不住冲刺，一头撞在柱子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它撞上柱子、头部短暂眩晕的一瞬间，楚休从左后方追到。他双手握住短柄锤的锤柄，左手主导发力，右手仅作辅助固定不敢真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锤头砸在那东西头部和颈部之间的连接位置。锤头砸下去的瞬间，反震再次窜上左臂，沿左肩承力链顶到咬穿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但锤头已破甲入骨。
那里没有鳞甲。那层灰白色的软膜暴露在空气中，锤头砸上去的时候，手感如同砸碎一块薄石板。
那东西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四条腿同时蹬直，尾巴卷曲又松开。它不动了。
【叮！击杀中转站守护兽（低阶毒鳞蜥）！送葬人首杀+1，击杀结算职业熟练度45点。建议宿主把锤子磨利一点，毕竟下次来的可没这么好对付~】
楚休喘了口气，把锤头从尸体旁边移开。锤头上沾着暗绿色的体液和几片碎裂的鳞甲。
【叮！宿主获得战利品：毒鳞蜥脑核×1（可兑换30点职业熟练度）。兑换完成，职业熟练度+30。LV2当前累计：45+30=75/100。】
楚休捡起脑核，掌心立刻浮出兑换提示。他没有把这笔现成的熟练度留到以后，直接确认兑换。脑核在指间化成一缕灰光，没入职业面板。
系统提示：主线倒计时：剩余29天。当前进度：LV2，75/100。
楚休把锤头上的污渍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往前走。他和宋知远又花了大约十分钟，把中转站的柱子和墙壁之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第二头守护兽潜伏。
在空间最深处的一根柱子旁边，楚休发现了一个敞开的铁箱。铁箱不大，大约公文包大小，箱盖已经锈穿了一半。里面有几卷发黄的纸张，纸张边缘已经脆化。他把纸卷小心地抽出来展开，上面是手写的文字，内容是进出记录，开头部分写着日期和一组代号。有几页纸上画着简略的地形草图，标注了附近的荒野地形特征，一座断裂的桥梁、一段干涸的河床、几处标记了高度的岩壁位置。
「中转站的日志。」楚休说。他把那几页画了地形草图的纸连同纸卷一起递给宋知远。
宋知远走过来，接过纸卷对着火把的光看了一会儿。「这上面有补给路线图，附近隔间应该还有东西，入口被堵住、铁门被锁死的空间，说明当时撤离的人有意封闭了区域。」宋知远的钢筋已经卡进一处空响缝，箱盖刚翘起。
楚休看了看手里的短柄锤和水壶。短柄锤铸铁锤头没有裂纹，水壶清洗之后能装水。火把还能撑一段时间，得在熄灭前完成搜索。
他走到宋知远面前，接过纸卷又看了一遍。「还有别的入口或者储藏区吗？这个空间应该有配套的功能分区。」
宋知远翻开纸卷，目光没有离开纸面，但嘴角动了一下，带着笑。「你们比大部分新手好用。」他说。「赵翰给的信息里没说你会观察这个。」
「他给的信息里说了什么？」
「说了你是一个进荒野前刚觉醒的送葬人，战斗力低，没有帮手，大概率活不过三天。」宋知远把纸卷折好塞进口袋里。「他说你不好惹，建议我别轻敌，赵翰也找过陈朔。至于他吃没吃亏，我不知道。我不会吃第二次。」
楚休听完没接话。他把短柄锤在手里掂了一下，选了短柄锤作为主武器，撬棍插在腰后备用。左臂绑带已经干了一层，骨粉和硬壳碎片的绑扎比他预想的效果好。这一趟下来，至少不再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