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暴雨倾盆，天灾考验
出发时间定在早上六点（如果虚空有早晚概念的话）。发布页LtXsfB点￠○㎡林烬按照习惯，以体内五行气完成一个完整周天作为“日出”的标志。
灵壤里的星露草又长高了一截，金色幼苗的第二对叶片完全展开，形状像小型的金色枫叶，边缘有细微的锯齿。小光飘在幼苗上方，光团缓慢旋转，像是在帮它吸收能量。
林烬采了两株星露草备用，又给灵壤浇了次水。五行源晶埋在岛屿之心下方后，整座岛的能量循环明显改善，灵泉的出水量也稳定在每天一百五十升左右。
“该走了。”他对小光说。
光团轻轻晃动，飘到他肩上。林烬最后看了眼花园，苏月瑶那盆金色的花在发光孢子的照耀下，花瓣上的液态金光缓缓流动。
他启动岛屿，缓缓驶出这片静谧的空间。
雷擎的万械岛已经等在迷雾边缘，机械师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兄弟，我刚收到条频道消息，说第七区东南象限有大规模能量乱流正在形成，范围很大，可能会波及到我们这边。”
林烬调出气象图——那是频道里有人分享的、用能量波动模拟的简易天气系统。果然，在（140，60）到（150，70）区域，有大片暗红色的能量云正在聚集，代表高浓度混乱能量。
“我们的航线会经过边缘。”林烬计算着，“如果加速，能在乱流完全成型前冲过去。”
“那就加速。”雷擎咧嘴笑，“我的新推进器正好试试效果。”
两座岛同时提速。万械岛尾部喷出两道蓝色的离子流，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虚空行者也毫不逊色，推进翼高频振动，银灰色涂层在高速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航行了约半小时，前方景象开始变化。
原本平缓的迷雾变得汹涌，像被无形的手搅动般翻卷。虚空中开始出现细密的、暗红色的闪电，无声地在雾层间跳跃。偶尔有闪电击中漂浮的碎块，石块瞬间炸裂，化作一蓬暗红色的晶尘。
“能量乱流开始具现化了。”雷擎的声音在频道里传来，有点发紧，“这玩意儿比预想的猛啊。”
确实猛。林烬看到一道暗红闪电擦着万械岛的护盾划过，护盾表面立刻泛起涟漪，能量读数掉了3个百分点。这还只是擦边。
更麻烦的是，闪电开始密集了。从最初的偶尔一道，变成每秒两三道，现在已经是连绵不断的电网，像倒挂在虚空中的暗红色树根。
“不能硬闯了！”林烬喊道，“找掩护！”
前方正好有一大片漂浮的金属残骸区，是某次古代战争的遗迹。发布页Ltxsdz…℃〇M两人驾驶岛屿冲进去，躲在一艘巨大的、断成两截的战舰残骸后面。
刚躲好，真正的“暴雨”就来了。
不是雨水，而是液态的、暗红色的能量流，从虚空中倾泻而下！能量流粘稠得像融化的金属，落在残骸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有些较薄的金属板直接被洞穿。
“艹！”雷擎骂了一声，“这是什么鬼天气！”
林烬的岛屿有雷擎改造的强化护盾，暂时还能撑住。但他看到护盾能量在以每秒1单位的速度下降，这还是在有掩体遮挡的情况下。
频道里已经乱成一团：
“第七区东南象限的兄弟们快跑！能量乱流升级成‘虚空酸雨’了！”
“我的岛护盾快没了！谁有能量结晶借我点？事后十倍奉还！”
“求救！坐标（142，65），我的岛屿推进器被酸雨腐蚀，动不了了！”
“归墟教那边怎么样？他们舰队跑了吗？”
“刚检测到他们往西北方向撤退了，好像提前知道会有暴雨？”
提前知道？林烬皱眉。难道这场天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
他看向肩上的小光。光团此时变得有些暗淡，表面的金色光流也变得紊乱。小光投影出一幅破碎的画面：苏月瑶站在她的岛上，仰头看着天空，手中木杖高举，翠绿的光芒从杖头宝石中涌出，形成一道半球形的护罩。护罩外，暗红色的酸雨倾盆而下。
她也遇到暴雨了，而且正在硬抗。
林烬的心揪了起来。苏月瑶的岛是生命路线，防御力可能不如机械系或他的特化护盾，她能撑多久？
必须尽快赶过去。
“雷擎，”他在频道里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酸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能量撑不到雨停。”
“那怎么办？冲出去就是送死。”
“找条路。”林烬调出之前苏月瑶留下的星图，仔细研究路线，“星图上标注了几个‘安全点’，应该是她之前探索时发现的避难点。最近的一个在（141，61），距离这里八公里。”
“八公里……全速冲过去要四分钟，这酸雨的强度，四分钟足够把我们护盾蚀穿了。”
“所以不能直冲。”林烬指向声呐屏幕，“看到那片残骸密集区了吗？我们可以借助残骸当跳板，尽量减少暴露在酸雨下的时间。”
雷擎看了看路线，确实可行。那片区域的残骸非常密集，岛屿可以在残骸间跳跃穿梭，每段暴露在开阔地的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行，拼了。”
两人开始行动。林烬先冲出去，虚空行者在酸雨中像条灵活的鱼，几个转向就躲到下一块残骸后面。雷擎的万械岛体积大些，动作没那么灵活，但胜在护盾厚实，硬扛着酸雨跟了上来。
交替掩护，步步为营。
两公里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麻烦：预定的跳板残骸，被酸雨腐蚀得太严重，结构已经不稳。林烬刚把岛屿靠上去，那块残骸就发出嘎吱的呻吟声，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要塌了！”雷擎喊道。
林烬立刻后退。几乎同时，残骸崩解成无数碎片，被酸雨卷走。前方的通路被堵死了。
“绕路。”他果断转向，寻找替代路线。但周围能用的残骸不多，最近的一块也在八百米外——这意味着要暴露在酸雨中更长时间。
“我的护盾还剩四成。”雷擎报告，“最多能撑两分钟。”
林烬看了眼自己的能量储备：162/2000，护盾强度五成。能撑久一点，但也有限。
“跟我来。”他深吸一口气，脑中灵光一闪，“用混沌能量。”
“什么？”
“酸雨的本质是混乱能量具现化，我的混沌属性应该能部分抵消或吸收。”林烬没时间细说，“你紧跟在我后面，我用灰气开道。”
他走出控制区，站到岛屿边缘。丹田内的混沌灵根全力运转，灰气从体内涌出，在岛屿前方凝聚成一面不断旋转的灰色盾牌。
盾牌不大，直径只有三米，但效果立竿见影。暗红色的酸雨落在盾牌上，没有被弹开，而是被灰气吞噬、同化，变成无害的能量流反哺回岛屿。
有效！
林烬精神一振，维持着盾牌向前推进。雷擎的万械岛紧跟在后，压力大减。
这样推进了一公里，林烬开始感到吃力。混沌雾气消耗太快了，经脉又传来熟悉的刺痛感。他咬牙坚持，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安全点——那是另一艘相对完整的战舰残骸，内部中空，应该能提供全面掩护。
最后五百米。
灰色盾牌开始闪烁、变薄。酸雨的腐蚀性太强，同化的速度跟不上消耗。
“快！”雷擎在频道里吼道，他的万械岛护盾已经降到两成，表面装甲开始冒烟。
林烬将最后的混沌雾气全部注入盾牌，灰色光芒大盛，硬生生在酸雨中撑开一条通道。
两座岛一前一后冲进战舰残骸的破口。
轰隆！
身后，入口处的金属结构终于支撑不住，在酸雨的持续冲刷下崩塌，封死了缺口。但内部空间是安全的——残骸的外壳足够厚，酸雨暂时蚀不透。
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频道里，关于这场天灾的讨论还在继续，但多了一些新信息：
“最新分析：能量乱流的核心在（145，63）附近，那里检测到强烈的生命能量波动与混乱能量对冲，可能是引发天灾的源头。”
“生命神国就在那片区域！他们是不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归墟教舰队在（144，62）外围徘徊，但不敢进去，好像在等什么。”
“有人拍到影像吗？”
“拍个屁，酸雨区域连探测信号都传不出来。”
林烬盯着（145，63）这个坐标。那是苏月瑶现在的位置。
她不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而是在……对抗天灾本身？
小光飘到他面前，光团暗淡得几乎透明。它投射出最后一段影像：苏月瑶单膝跪地，木杖插在面前，翠绿护罩上布满裂痕。她嘴角有血，但眼神依然坚定。护罩外，暗红色的暴雨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
那不是自然现象。
那是……某种生物？或者，某种规则具现化的怪物？
影像到此中断。小光的光团彻底熄灭，变成一团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飘回林烬肩头，陷入沉睡。
“小光……”林烬轻轻碰了碰它，没有反应。刚才穿越酸雨时消耗太大，它需要时间恢复。
雷擎走过来，看着战舰残骸外依旧倾盆的暗红色暴雨：“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但好消息是，归墟教也进不来。坏消息是……你女朋友可能撑不了太久。”
林烬站起身，走到残骸的观察窗边。透过模糊的金属玻璃，能看到远处那片被暗红色笼罩的区域，偶尔有翠绿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在坚持。
他必须过去。
“雷擎，”林烬转身，“你的岛还能动吗？”
“能动，但护盾要重新充能，至少需要两小时。”机械师顿了顿，“你想现在冲过去？”
“等不了两小时。”林烬摇头，“我自己去。”
“你疯了？外面那酸雨，你的护盾最多撑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林烬看着星图，“从这里到（145，63）直线距离五公里，全速只要三分钟。剩下的七分钟，足够我找到她，带她躲进更安全的地方。”
“万一找不到呢？万一她那边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呢？”
“那也得去。”林烬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雷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算我一个。我的护盾是没电了，但主炮还能用。真遇到什么鬼东西，我一炮轰过去，给你开路。”
“谢了。”
“别客气，记得战利品分成就行。”雷擎摆摆手，回他的万械岛去做准备。
林烬看向肩头沉睡的小光，又看向窗外。
暴雨倾盆。
但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