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筑堤引流，人定胜天
战舰残骸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照明闪着微弱的红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林烬站在观察窗前，盯着外面暗红色的暴雨。酸雨落在残骸外壳上发出密集的、像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能量储备：134/2000，护盾强度恢复到四成。混沌灵根因为刚才消耗太大，现在运转缓慢，灰气稀薄得像随时会散。
不够。
雷擎的万械岛情况更糟——护盾完全耗尽，表面装甲多处被腐蚀，一台推进器失灵。机械师正在用备用零件紧急修复，但至少要一小时。
“等不了了。”林烬转身，“你的主炮能用吗？”
“能，能量填充还剩三成，够打两发满功率。”雷擎从控制台抬起头，“但你真打算硬冲？外面那雨量，你的护盾三分钟都撑不住。”
“不硬冲。”林烬调出之前从苏月瑶星图里解析出的这片区域的地形数据，“你看这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145，63）区域的立体扫描图——虽然被酸雨干扰，但大致轮廓还能看清。苏月瑶的岛屿位于一片相对凹陷的“盆地”状空间，四周有高耸的星骸碎块环绕，像天然的围墙。但现在，酸雨从高处倾泻而下，在盆地中央汇聚，形成越来越深的暗红色“湖泊”。
“她被困在湖心。”林烬指着图像，“水位在不断上涨，护罩承受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但如果我们能改变水流方向……”
他手指划过屏幕：“看到这个缺口了吗？盆地东北角有个天然的裂缝，如果能把酸雨引过去，大部分积水就能排出去，减轻她的压力。”
“怎么引？”雷擎凑近看，“那裂缝距离她的岛至少两公里，我们怎么在酸雨里挖渠？”
“不用挖。”林烬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之前收集的晶柱碎片——那些蕴含空间属性的远古巨兽骨骼，“这些东西能短时间固化空间结构。我用它们做堤坝，你把酸雨轰开一条通道。”
雷擎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你是说……用我的主炮当‘开山斧’，轰开酸雨流，你的晶柱碎片当‘石块’堵住两边，硬造出一条导流渠？”
“对。”林烬点头，“不需要多牢固，只要能维持十分钟，让大部分积水排出去就行。”
“但酸雨会不断腐蚀晶柱……”
“所以需要你持续炮击。”林烬看向雷擎，“我会在堤坝上覆盖混沌能量，延缓腐蚀。你每三十秒轰一次，保持通道畅通。”
雷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妈的，这计划够疯，但我喜欢。发布页LtXsfB点￠○㎡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两人立刻行动。雷擎的万械岛虽然护盾没了，但主炮完好。他调整炮口角度，锁定盆地东北角的那片区域。林烬则把所有的晶柱碎片都搬出来，用藤蔓捆成三捆，每捆大约有二十根。
准备就绪。
“我先冲出去。”林烬说，“你看到我在预定位置放下晶柱，就开炮。”
“收到。”
林烬启动岛屿，冲出战舰残骸。
酸雨瞬间包围上来。护盾能量开始狂掉，每秒掉2单位。他全速冲向盆地东北角，那里已经能看到翻涌的暗红色积水。
距离五百米。
护盾降到三成。
三百米。
林烬看到了苏月瑶的岛——那是一座直径约两百米的浮空岛，表面完全被茂密的发光植被覆盖，此刻正被翠绿色的护罩保护着。护罩上布满裂痕，中央的苏月瑶单膝跪地，双手撑着木杖，杖头的宝石光芒已经黯淡。
她撑不了多久了。
林烬咬牙，将一捆晶柱碎片抛向预定位置。碎片在空中散开，像一把银色的钉子扎进酸雨积水中。
“就是现在！开炮！”
万械岛的主炮轰鸣！
赤红色的能量洪流撕裂雨幕，精准轰在晶柱碎片落点的前方。酸雨和积水被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暗红色的液体向两侧翻卷。
林烬立刻抛出第二捆晶柱，用混沌雾气包裹着，插在大坑左侧边缘。晶柱接触酸雨的瞬间，灰气与暗红能量剧烈对抗，但至少延缓了腐蚀速度。
“继续！轰右侧！”
第二发主炮跟上。又一个坑被炸开，与第一个坑连成一片。林烬抛出最后一捆晶柱，在右侧筑起堤坝。
一道宽约二十米、深五米的临时导流渠，硬生生在酸雨积水中成型！
但还不够。积水太深，流速太慢。
林烬看向苏月瑶的岛屿。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仅剩的混沌灵根，灰气在双手凝聚成两只巨大的、虚幻的手掌。
“给我……开！”
灰气手掌插入导流渠入口，像真正的双手般用力扒开！更多的酸雨积水被强行引入渠中，流向东北角的裂缝。
水位开始缓慢下降。
频道里，有人捕捉到了这一幕：
“卧槽！有人在（145，63）区域硬造导流渠！”
“是灰衣死神！还有那个机械师！”
“他们疯了吗？那酸雨沾上一点就完蛋！”
“等等……水位真在降！生命神国的护罩压力减轻了！”
苏月瑶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她抬起头，看向林烬的方向。隔着雨幕和护罩，两人目光对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林烬看得清清楚楚——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笑。
她重新站直身体，木杖再次高举。杖头的宝石爆发出新的翠绿光芒，护罩上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
有戏！
但林烬这边快撑不住了。混沌雾气几乎耗尽，灰气手掌开始变淡、透明。导流渠两侧的晶柱碎片也在加速腐蚀，已经有几根崩碎。
“雷擎！再来一轮炮击！加固渠壁！”
“能量不够了！只能打最后一发！”雷擎吼道，“打哪里？”
“打渠尾！把出口炸大点！”
万械岛的主炮第三次轰鸣。这一次，炮口明显颤动——能量输出不稳，但赤红的光束还是命中了东北角的裂缝。
轰隆！
裂缝被硬生生炸宽了三倍！积水的流速瞬间提升，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出去。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苏月瑶岛屿周围的积水，从原来的淹没三分之一，降到只到岛屿基部。护罩承受的压力大减，翠绿光芒稳定下来。
但林烬也到了极限。灰气手掌彻底消散，混沌灵根枯竭带来的反噬让他眼前发黑，差点跪倒。护盾能量只剩最后一成，随时会破。
“兄弟！快回来！”雷擎在频道里大喊。
林烬咬牙，操控岛屿调头。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导流渠两侧，被酸雨长期浸泡的星骸碎块，突然开始崩塌！大块的岩石混合着暗红色的积水，像泥石流般涌向渠中，瞬间堵死了出口。
水位再次开始上涨！
“妈的！”雷擎骂道。
苏月瑶那边刚松了口气，现在又绷紧了。她看向林烬，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快走。”
不走。
林烬盯着被堵塞的出口，脑子里飞速运转。堵住出口的主要是大块岩石，如果能炸开……
他看向自己的岛屿之心。那里还埋着五行源晶，如果引爆源晶，产生的能量足够炸开堵塞。但源晶一旦引爆，整座岛的能量系统都会瘫痪，甚至可能解体。
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烬正要冲回岛屿之心，肩头突然传来异动。
是小光。
沉睡的光团不知何时苏醒了，而且……变了。原本篮球大小的光团，现在缩成了拳头大小，但密度高得惊人，表面流转的金色光流几乎凝成实质。
它飘到林烬面前，轻轻晃动，然后……分裂了。
不是炸开，而是像细胞分裂一样，从主体中分出三个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点。光点飞向被堵塞的出口，贴在最大的三块岩石上。
接着，光点开始生长。
不是变大，而是延伸出细密的、金色的根须。根须扎进岩石内部，像血管般蔓延，所过之处，坚硬的星骸岩石开始软化、崩解，变成疏松的沙土。
短短十秒，三块最大的障碍物化为流沙，被积水冲走。出口重新畅通！
水位再次下降。
小光完成这一切后，光团暗淡到几乎看不见，晃晃悠悠地飘回林烬肩头，陷入更深的沉睡。
但危机解除了。
导流渠彻底贯通，酸雨积水以稳定的速度排出。苏月瑶岛屿周围的积水降到安全线以下，护罩终于稳定下来。
林烬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岛屿开回战舰残骸。
刚冲进缺口，他就瘫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雷擎冲过来，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能量补充剂，我自己做的，效果还行。”
苦涩的药力化开，枯竭的经脉终于得到一丝滋润。林烬喘了几口气，勉强坐起来。
窗外，暴雨还在下，但苏月瑶那边已经安全了。翠绿护罩的光芒稳定而柔和，像黑暗中的灯塔。
频道里一片惊叹：
“导流渠成了！水位稳住了！”
“灰衣死神那是什么手段？我看到金色光点融化了岩石……”
“生命神国应该能撑到雨停了。”
“归墟教的舰队开始后撤了，他们好像放弃了？”
林烬靠在舱壁上，看着远处那点翠绿的光芒，笑了。
他做到了。
人定胜天。
雷擎坐到他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喝点。你女朋友挺厉害啊，那种情况下还能撑这么久。”
“她一直很厉害。”林烬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比我厉害。”
“得了吧，你俩半斤八两。”雷擎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不过兄弟，刚才那金色光点……是你肩上那小东西？”
“嗯，它叫小光，是月瑶留给我的生命之灵。”
“生命之灵……”雷擎若有所思，“这东西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说是纯能量生命体，能随着环境进化。刚才它那招‘物质分解’，已经超出普通生命之灵的能力范围了。你这小东西，不简单。”
林烬摸了摸肩上沉睡的小光。光团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等雨停吧。”他说，“然后过去找她。”
“行。”
两人靠在舱壁上，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