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117章 红烛帐暖

第117章 红烛帐暖

    夜色降下来,东宫内院掌了灯。发布页Ltxsdz…℃〇M


    外头刮了一整日的风到这时辰才算消停,地龙烧得足,暖气从砖缝里蒸上来,混着熏炉里龙涎香缓慢熔开的甜腻味道,闷沉沉裹了满殿。


    红纱宫灯搁了四盏,影子映在帷帐和屏风上头,跟着灯芯晃来晃去。


    伺候的宫人已经全撤了出去。


    殿里只剩一个人的呼吸声,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赵惟吉从净室出来,一手拿巾帕揩头发上残留的水。


    刚绕过屏风,步子收住了。


    床前立着个人。


    苏清。


    没穿那身掐腰束袖的青碧女官服,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薄寝衣,料子不厚,领口低了些,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锁骨的弧线。


    长发散着,顺肩头垂下来,烛光映上去发色偏深了半分。


    她两只手叠在小腹前,指头攥得紧紧的,头低着,脖子绷得直直的,像一动都不敢动。


    手里的巾帕悬在半空。


    目光往下落了一寸,又硬生生拉回来,移到旁边的灯台上。


    大婚在即。


    宋廷旧例,太子大婚前皇后会选内侍女官入寝殿侍奉,教太子谙熟人事。


    说白了就是怕你小子头一遭进洞房什么都不懂,丢皇家的脸。


    自己母亲动作够快的。


    他把巾帕往木架上一搭,心里骂了句。


    万恶的封建社会。


    可骂完他自己也清楚,宫里就是这套规矩。


    皇后懿旨点了人送过来,明早这床上没有落红的印子,苏清在陈皇后眼里就是个没接住恩典的废子。


    深宫里头,主子给了脸你没兜住,下场可想而知。


    保她的法子只有一个。


    收下,然后给她该有的体面。


    这道理他想得通透。


    只是。


    目光又不争气地往那截领口偏了偏。


    不是脑子里那个三十岁的灵魂在躁,是这具十六岁的身体在躁,血气往上涌的劲头拦都拦不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惟吉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慌什么,你是太子,太子要有太子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出来你也是头一回。


    话是这么说。


    可他也确实是头一回。


    放轻脚步走过去,没直接往床那边,先拐了个弯到桌边。


    拎起铜壶往杯里倒水,壶嘴磕了下杯沿,清脆一声在安静殿里格外响。


    端着杯子递过去。


    “先喝口水。”


    嗓音压得平平的,听不出多余的东西。


    “站了多久了,别僵着。”


    苏清肩膀一紧,抬手去接。


    杯子换手的当口,她指尖蹭过他的手背。


    凉的。


    赵惟吉手心是热的,两下一碰,苏清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溅到她中指上顺着指缝往下淌,她也没顾上擦。


    “娘娘……的懿旨。”


    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要缩进脖子里,耳根到脖颈全烧红了。


    停了一下,才把后半句挤出来。


    “奴婢今夜……侍奉殿下。”


    说得很轻,像连自己都不想听见。


    赵惟吉看着她攥杯子的手,收得那么紧,瓷壁上留出一圈被捏白的印子。


    她是明白人。


    从被送进东宫那天起就清楚今晚早晚会来,廊下那次对视,清思院差点越的线,后来成了东宫女官,宫里头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典。


    明白归明白,真到了这一刻,手还是抖的。


    赵惟吉把那杯水搁回桌面。


    顿了一下。


    伸手,拇指贴上她脸颊,把散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经过耳廓时,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出奇。


    “孤知道你重规矩。”


    停了一息。


    “在孤跟前……不用这么绷着。”


    苏清呼吸顿了顿。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


    烛光底下这个人没端着储君的架子,也没拿打量东西的眼神看她,嘴角没有笑,眉头也没皱,就这么平平静静瞧着她,比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目光都要稳。


    从进殿门起就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忽然往下落了落。


    殿里红烛爆了一声灯花,剪落一团亮。


    苏清咬了一下下唇。


    她往前挪了半步。


    两只手慢慢抬起来,探向赵惟吉常服的领口。


    指头碰到系带,料子有些滑,她第一下没捏住,指尖在衣襟上划过去空握了一把。


    飞快缩回手攥成拳头,压在腿侧,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再抬手,抖得还是厉害。


    但这回捏住了。


    扣结解得很慢,她指尖温度高得离谱,隔着中衣透过来,赵惟吉能清楚感到那股烫意贴在锁骨那一带。


    他没催。


    脑子里那个声音在说:别抖了,你一抖我更慌。


    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系带挑开,常服顺着肩头往下滑,堆在臂弯处。


    苏清的手悬在半空。


    到这一步,她彻底卡住了。


    赵惟吉没让她继续熬。


    反手伸出去,一把攥住那双冰凉的手,掌心合上去的一瞬,她手腕上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隔着薄薄的皮肤什么都瞒不住。


    稍一用力,把人拉进来。


    苏清整个人撞上来,额头磕到他下颌骨,磕得不轻。


    她“嘶”了一小声,又立刻把那点声音咽了回去,鼻尖埋进他颈窝,满是皂荚洗过后淡淡的干净气味。


    赵惟吉下巴抵在她头顶。


    停了两息。


    伸手把架子床的帐子拂下来。


    红纱帐落到底,外头灯光隔了一层,只余昏暖的碎影在帐面上叠来叠去。


    殿里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只剩红烛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和帐子里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


    天色破白。


    赵惟吉睁眼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被角叠得平整,连褶子都抹过了一遍。


    撑起身掀开帐子。


    苏清站在角落铜镜前。


    女官那身衣裳已经换回来了,领口系得严实,头发绾得一丝不差,素银缠枝簪别在左边。


    乍一看跟平日没什么两样,只是眉梢眼角的线条比昨日柔了些许,不多,不细看看不出来。


    听见帐子响动,她已经转过身走到床前。


    “殿下。”


    两个字,声音稳稳当当。


    转身朝殿门方向打了个手势,外头候着的宫人鱼贯进来,铜盆手巾青盐温水一样样端进来搁到架子上。


    她站在旁边盯着,哪个摆歪了伸手一正,哪个温度不对碰一下就退回去让人换。


    赵惟吉由着她安排。


    刷牙,洗脸,换中衣,穿外袍。


    她替他理领口的时候手还是稳的,和昨晚那双抖得连系带都捏不住的手,像两个人。


    看她做事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是昨晚,天一亮各归各位,半点不会越线。


    最后一条玉带扣好,宫人们躬身退下。


    殿内又只剩了他们两个。


    赵惟吉跨到门槛边,忽然回过身。


    门外廊下站着几个小黄门,全垂着脑袋不敢往里瞧。


    他径直伸手,握住了苏清的手。


    苏清愣了,手本能往回缩,被他攥得紧,没缩动。


    “昨晚……累着了。”


    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刚好够廊下那几个人听见。


    顿了一下。


    “东宫内院的事,往后还得你费心。”


    不是赏赐金银,不是空口许诺。


    这是一句托付!


    把东宫的内廷权柄,实打实的交到了她手里。


    这是给她应有的体面和底气啊!以后在这东宫,还有谁敢轻易动她?


    廊下,苗无棣听的分明,立刻偏头,冲身侧的小黄门低声吩咐了一句。


    那小黄门低声应下,躬身退了下去。不出片刻,苏清掌管东宫内院事的职掌,就会正式的录入内廷档簿。


    苏清眼眶热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出声。


    过了两息,她把手收回来,退后半步,双手交叠,稳稳当当福下去。


    “奴婢,定不负殿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