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时候,许静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陆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时候带着那种惯常的平稳——报告我看了,明天上午十点,你来办公室当面讲。很公事公办的语气,甚至比平时更简短。但许静就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像是胸口揣了一只不听话的兔子,扑通扑通地撞着肋骨。
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怔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杭城的夜景从二十楼的窗户铺展开来,灯火细碎如星。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的几次画面——西湖边的偶遇,他在微雨里撑伞的样子;后来入职总部,隔着一张办公桌他对她点头微笑的瞬间;还有那次夜会,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的温度。许静闭上眼,脸颊一点一点烫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都是热的。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
衣柜里的衣服翻了又翻,最后挑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配同色短裙,里面是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时候比平时多用了一刻钟——眼线微微上挑了一点,唇釉选了偏深的豆沙色,眉形描得比往常更精致。镜子里的女人看上去跟平时那个素净利落的许静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妩媚,几分不经意的韵味。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全身镜,犹豫了两秒,弯腰脱掉了脚上的黑色短袜,换了一双薄薄的黑色丝袜。丝袜的触感冰凉滑腻,裹着小腿和膝盖的线条,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哑光。
出门的时候风很凉,但她没觉得冷。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许静站在陆川办公室门外。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气流声。她抬起手想敲门,指尖悬在门板前面停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指节叩在木门上。
进来。
许静推开门走进去。陆川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正在讲电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背影在晨光里被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他听到门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许静身上掠过,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说就挂了。
许静反手把门带上。
她的手指搭在门锁上,轻轻拧了一下——咔嗒一声,锁舌弹入了门框。发布页Ltxsdz…℃〇M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得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陆川转过身来。
他看到许静站在门边,西装外套合身地裹着她的肩线,短裙的裙摆在大腿中段,底下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笔直修长。她的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一些,唇色偏深,衬得那张脸多了一层以前不太常见的熟艳。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细碎的光在睫毛尖上跳动着。
陆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半度。
把门锁了?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低低的,像在问一个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许静没有回答。她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几步就走到了陆川面前。她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灼热的东西在流动,然后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我好想你。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带着一点含糊的鼻音。
陆川低下头看她。这个姿势让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洗发水的香气淡淡地飘上来,混合着许静身上那种干净又柔软的体温。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静已经踮起脚尖,仰着脸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温热柔软,带着豆沙色唇釉淡淡的甜腻气息。这个吻来得直接而急切,像是攒了好几天的想念终于找到了出口。陆川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栗,丝质衬衫下面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皮肤烫得像烧过的炭。
陆川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推了两步。许静的后背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西装外套渗进来,激得她浑身一激灵。窗外是钱塘江两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河,阳光白晃晃地铺满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陆川从背后贴上来。
他的胸膛抵着她的背,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耳畔的碎发,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许静的呼吸一下乱了,后颈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陆川的声音从她耳后传过来,低哑,带着笑,热气喷在皮肤上:这么多天没宠你,就这么想要?
许静偏过头,脸颊贴着他的鬓角,眼睛半阖着,睫毛簌簌地颤。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是……好想。
陆川的呼吸也重了几分。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下来,勾住西装短裙的侧拉链——嗤的一声轻响,拉链滑到底。裙身从她腰间滑落下去,堆叠在小腿弯的位置,露出一条黑色的蕾丝花边,边缘细细的,衬着她腰臀之间流畅的曲线。
他的手覆上去。丝袜的触感滑腻如缎,蕾丝边缘在指腹下微微发硬。许静的腿站不太稳,膝盖轻微地打着颤,手掌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指尖泛白。窗外是千万个不相干的人在行走、开车、忙碌,他们不知道自己头顶二十九层的高度上正在发生什么。这个念头让陆川的兴奋感又烧高了一截。
许静闷哼了一声,额头抵上冰凉的玻璃,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阳光从外面照进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交叠着晃动。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玻璃反射着城市的光斑,偶尔有鸟从二十几层的窗外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隐约可闻。
许静的声音时高时低,咬着嘴唇也压不住。她忽然说了一句川哥,语调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坦荡。陆川的手掌覆上她撑在玻璃上的手背,十指交扣,两个人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汗意从相贴的皮肤间漫开来。
后来他们从落地窗辗转到了办公桌前。文件散落了一地,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再后来是沙发,是地毯,是书架旁边的墙角——每一处都留下了温度和痕迹,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潮湿的、餍足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从正午的角度慢慢偏移,在办公室里拉出斜长的光影。许静最后趴在地毯上,脸颊贴着柔软的绒面,后背的皮肤上沁着一层细汗。陆川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地交叠着,一高一低,慢慢归于平缓。
她侧过头,嘴唇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哑哑的:几点了?
陆川伸手够到茶几上掉落的手机扫了一眼:快一点了。
许静了一声,闭着眼笑起来:我报告还没讲呢。
明天再讲。陆川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她呼吸间微微的起伏。许静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身体更紧地贴进他的怀抱里,手指钻进他的指缝间,扣得紧紧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城市依然在运转,车流、行人、鸽子群、云朵,所有一切都在按照各自的节奏移动。而在这间二十九层的办公室里,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地毯上,谁也不急着起来。
过了很久许静才轻轻地开口,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陆川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她后颈上落了一个吻,然后坐起身,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许静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扶着沙发背站稳,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裙子和衬衫。陆川把外套递给她的时候,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小臂,许静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弯弯的。
收拾停当之后,许静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衬衫崩掉的那颗扣子用陆川的备用胸针暂时别上了,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地毯上还有些凌乱的褶皱,桌上的文件被程雅进来送过一趟又收走了,落地窗上残留着几个模糊的掌印,在阳光底下隐约可见。
她的脸颊又红了一下。
那我……先出去了。许静说,声音比刚才恢复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陆川靠在办公桌边目送她走到门口。许静拧开门锁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含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东西,像春天的河水底下反射的光。
明天十点。陆川说,准时来。
许静笑了,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踩着高跟鞋往自己的工位走,脚步轻而稳。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她从玻璃窗的反光里瞥见自己——脸颊绯红未褪,眼角的春意藏都藏不住,唇釉花了些,反倒更有一种慵懒的艳。她赶紧低头加快脚步,嘴角却抿着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身后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了。
陆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杭城的正午。钱塘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天际线上的几朵白云缓缓移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仿佛还残留着许静皮肤的温度。然后他收回目光,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许静娟秀的字迹。
天天快递,二十一亿。尽调完毕,待签约。
陆川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面,嘴角弯了弯。他拿起手机给程雅发了条消息:下午把天天快递的签约流程走完,明天我要看到合同文本。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阳光暖暖地覆在脸上,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