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睡眠深处慢慢浮上来,像从水底向上游,身体先于大脑感知到那种暖融融的、软糯的触感。发布页LtXsfB点¢○㎡他半梦半醒之间皱了皱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含混的呻吟,手指搭下去摸到一团柔软细腻的长发,顺着发丝往下碰到温热的皮肤,掌心贴上的是一张滚烫的脸颊。
他撑开眼皮,掀开羽绒被的一角,看到林珊趴在被子里,长长的黑发铺散在他腿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光裸的肩背上,把她的皮肤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薄光。她似乎感觉到了他醒来的动静,缓缓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小腹,嘴角弯着一个带着晨起慵懒和狡黠的弧度。
醒了哥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两汪刚被阳光照到的春水。残留着一点点透明的水渍。这个清晨的她跟平时那个利落干练的林珊判若两人——此刻她像一只玩够了终于被发现的猫,坦然而慵懒地趴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陆川低头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眉眼间,他的眼底浮起一层笑意和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蒙。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她的腰侧往上一提,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喜欢吗?他学着她刚才的腔调,声音低哑。
林珊被他压在身下咯咯笑着,两条光裸的长腿缠上他的腰,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
喜欢。陆川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清晨的日光还要缠绵。
窗外的春末晨光正在一寸一寸地变亮,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从淡金色变成了暖融融的明黄,落在凌乱的床单上,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轮廓上。房间里响起断续的喘息和压抑的笑声,时而快时而慢,像一首只有两个人懂节拍的即兴曲。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枕头滑落了一个在地毯上,另一个被林珊攥在手里捂着自己的脸,又被他拿开,露出她红透了的脸颊和弯得不像话的眼睛。发布页LtXsfB点¢○㎡
阳光慢慢从窗台爬到了床头,又从床头爬到了床尾。窗帘被晨风轻轻吹动,漏进来的光斑在两个人身上跳跃着变换位置。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林珊趴在陆川胸口,脸蛋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带着事后的细碎和慵懒。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地绕,像小孩在沙滩上画了又被浪冲掉一样乐此不疲。晨光落在她汗湿的后背上,泛着薄薄的水光,整个人软得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蜜糖。
陆川。她开口喊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软乎乎的。
林珊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胸骨上仰着看他。晨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把她的眉睫照成了浅金色,眼底亮晶晶的,有一种坦然的、卸下了所有伪装之后的柔软。
我不在乎你在外面有什么女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只要你心里有我,不要抛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哥哥。
她叫那声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翘,带一点撒娇的腔调,但目光是认真的。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委屈,是那种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摊开来给他看之后,等待回应时会有的不安和笃信混合在一起的神色。
陆川看着她,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掌心覆着她微微出汗的皮肤,暖意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传递。
放心。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林珊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化成了笑意,像晨雾被太阳驱散之后露出来的晴空。她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调子:说好了啊,你要是不算数,我就带着念念和小宝住到你湘湖那套房子去,住到沈薇赶我走为止。
陆川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你这威胁挺有水平的。
那当然。林珊在他胸口闷闷地笑,笑声像一小串碎珠子滚过水面。
两个人在床上又赖了好一会儿。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铺了半张床,被子皱巴巴地堆在床尾,枕头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床单揉出了密密的褶痕。林珊从他怀里爬起来,光着脚踩上地板,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发圈把散乱的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晨光在她转身的时候勾勒出她后背到腰线流畅的轮廓,依然迷人。
我去做早饭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弯的,你再躺十分钟就起来,女儿应该快醒了。
陆川靠在床头看着她裹了一件他的衬衫走出卧室,衬衫下摆刚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扶着门框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满足,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陆川在床头靠了一会儿。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整个卧室都被照亮了,床头柜上她的水杯、台灯的开关线、散落在地毯上的浴巾,一切都被阳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趴着时枕出来的轻微痕迹,还有一点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
他坐了五分钟,然后翻身起来,把地上的枕头捡回床上铺好被子,套了条裤子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咖啡机低微的运转声。女儿房间的门已经开了,小丫头穿着睡衣趴在厨房门框上探头探脑,看到陆川走过来就张开手臂扑过去喊爸爸抱。陆川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走进厨房。
林珊正在灶台前翻锅里的太阳蛋,回头看了一眼父女俩,嘴角翘了翘,又转回去继续煎蛋。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把她身上那件他的衬衫照得透亮,脖颈处的皮肤在光里泛着健康的粉润光泽。
煎两个还是三个?她头也不回地问。
三个。陆川说,昨晚运动量大,饿得快。
林珊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她没有回头,但声音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闭嘴,孩子在呢。
骑在陆川脖子上的女儿低头看着他,歪着脑袋问:爸爸你昨晚做什么运动了?
林珊肩膀抖了一下,死死咬住了嘴唇。陆川仰头看着女儿困惑的小脸,面不改色地说:跟妈妈一起健身来着。
哦——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今天还健身吗?
今天休息。
林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端着煎好的蛋转过身来,拿锅铲虚虚地敲了一下陆川的头。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嘴角的弧度弯得像月牙,晨光把她整个人拢在暖融融的金色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女儿从陆川脖子上滑下来跑到餐桌边坐好,两只小手捧着牛奶杯等着开饭。陆川在餐桌边坐下来,林珊把煎蛋和烤面包推到他面前,又给女儿切了一小块。她在对面坐下的时候隔着桌子的晨光看了陆川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个目光里装着一整个世界都装不下的东西。
窗外春末的晨光明媚而辽阔,西溪庄园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地划过蓝得透亮的天幕。餐桌上的牛奶冒着微微的热气,煎蛋的边缘焦脆金黄,女儿在对面用面包沾着蛋黄吃得不亦乐乎,林珊低着头喝咖啡,嘴角挂着那个从今早开始就没收起来过的弧度。
陆川咬了一口面包,透过晨光看着餐桌对面的两个人和厨房里传来的儿子咿呀的动静,觉得这个早晨的安静和热闹都好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