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快吃完的时候,儿子醒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家伙在婴儿床里哼唧了几声,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像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鸟在叫。林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起身去了房间,很快抱着小儿子出来了,他在妈妈怀里揉着眼睛,头发翘起一小撮呆毛,看到餐桌上的人都咧开嘴露出两粒米牙。
女儿放下手里的面包爬下椅子,踮着脚凑过去看弟弟:小宝醒啦!他饿啦!
你先把你的面包吃完。林珊抱着儿子坐在餐桌边,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拿起奶瓶塞进他嘴里。小家伙立刻叼住了瓶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喝了起来,眼睛还半眯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女儿坐回椅子上继续啃面包,啃了两口又抬头看弟弟喝奶,把自己的面包撕了一小块递过去说小宝吃面包。陆川伸手拦了一下说弟弟还小不能吃面包,女儿了一声,把面包塞回自己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早上的阳光越升越高,从厨房窗户照进来铺了大半张餐桌。陆川把最后一口煎蛋吃完,林珊已经喂完了奶,把儿子竖起来靠在肩头拍嗝,小家伙打了个响亮的嗝,把女儿吓了一跳又咯咯笑了起来。
我今天上午有个会,晚点回来。陆川站起来把盘子收进水槽。
林珊拍着儿子的后背,侧头看了他一眼:晚上回来吃饭吗?
那我多做点菜。她说着低头去亲儿子的额头,小家伙被拍得舒服了,趴在她肩头又开始打盹。
陆川开车去总部的时候,春末的阳光已经很大了,路两旁的梧桐树新叶铺得密密匝匝,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动的绿影。车载音响放着低缓的轻音乐,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尖在窗沿上跟着节拍轻轻叩着。
到办公室的时候程雅已经把今天的日程表放在他桌上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郑伯年发来一份悦容合作的最终版合同,运营部那边已经过完了全部条款,等他签字就可以走流程。许静从西安发来了园区封顶仪式的正式方案,日期定在下月中旬,附了一句陆总你来的话我给你留前排位置。周念发了一条新家阳台的照片,阳光铺满了木地板,配文是今天搬家!后面跟了一串欢喜的表情。
陆川一一看完回完,拿起郑伯年那份合同翻了翻,确认了核心条款无误之后签了字。笔尖落下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签名的位置——两个字写得比平时略大一些,笔画的收尾处带着一点轻松的弧度。
上午开了一个区域调度的短会,郑伯年主持,陆川列席旁听。方伟和几个区域总监分别汇报了各自板块的季度进展,整个会议流程顺畅高效,陆川只需要在最后做十分钟的收尾总结,大部分决策都在郑伯年的推动下已经在前面的讨论里达成了共识。
散会之后郑伯年走过来跟他说了几句关于下季度战略规划的事,陆川边听边点头,最后拍了拍郑伯年的肩膀说你看着办就行。郑伯年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忙了。他走后陆川站在会议室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春色,楼下的梧桐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着,绿得油亮。
下午两点多林珊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社群办公室的新照片。墙上加了一面照片墙,贴了上次活动时妈妈们的合影和几张孩子们的萌照,整体看起来比以前暖了不少。林珊的配文写着:我又添了几个书架,现在可以放更多绘本了。
陆川回了一个大拇指。
四点多他提前离开了总部,开车去了湘湖。念念下午放学早,沈薇发消息说她在幼儿园门口等他。他到的时候刚好赶上接孩子的时候,沈薇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树荫下,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小煎饼被她抱在怀里,几个月大的孩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念念从幼儿园大门里冲出来扑进陆川怀里,仰头喊爸爸你怎么来了,声音脆得能敲碎玻璃。
来接你回家。陆川弯腰把她抱起来,沈薇抱着小煎饼走过来,一家四口在幼儿园门口的阳光下汇合,旁边路过的家长有人多看了一眼又移开了,没有人多问。
回到湘湖庄园的时候天色还早。念念在草坪上追着一只蝴蝶跑了好几圈,小煎饼被放在野餐垫上仰面朝天地蹬腿,沈薇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翻了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女儿追蝴蝶的轨迹又低头。陆川在旁边蹲着拿一根草叶逗小煎饼的手心,小家伙攥住草叶就不松手了,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听不懂的婴儿语。
下周末我和念念回深圳住几天。沈薇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妈想她了,上次打电话念叨了一礼拜。
去几天?
四五天吧。沈薇把手机放下,弯腰把小煎饼嘴角的口水擦了擦,你要是想的话,中间来深圳住一晚也行。
陆川想了想下周末的日程:行,到时候看。
沈薇点了点头没多说,伸手把他手里被小煎饼攥皱了的草叶拿过来扔到一边,顺势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午后的阳光里交换了一个短而无声的默契,然后各自收回了目光。
晚饭在湘湖吃的,沈薇做的,念念在旁边帮倒忙,把切好的番茄偷吃了好几个。小煎饼在婴儿椅上啃一块煮软了的胡萝卜啃得满嘴糊。饭桌上念念叽叽喳喳地讲了学校的事,说今天有个小朋友把她画的画撕了,她很生气但是没哭,因为老师说勇敢的小朋友不哭。沈薇和陆川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孩子了不起的赞许。
吃完饭陆川开车回西溪。车窗外湘湖的暮色正浓,湖面上铺着最后一层橘红色的余晖,几只白鹭贴着水面缓缓飞过。路上经过城西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周念发了一条新家的视频——客厅的灯已经装好了,暖光打在新铺的浅色地毯上,阳台上的绿植已经摆上了,窗外的城西夜景初现轮廓。
今天住了第一晚,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她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兴奋过后的疲惫和满足。
陆川回了两个字:好好住。
回到西溪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地灯亮着,桂花树的嫩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陆川推门进屋的时候客厅里暖光正亮,林珊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新的育儿书,女儿趴在她旁边已经睡着了,脑袋枕着她的腿。儿子在婴儿床里也睡得安稳,房间里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冰箱低微的嗡鸣。
林珊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含着询问,但没有开口。陆川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熟睡的脸蛋,小丫头动了动嘴唇又继续睡了。
念念今天很乖。林珊压低声音说,晚饭自己吃完的,没有闹。
我看出来了。陆川站起来在林珊旁边坐下,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她肩后的位置。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灯光暖融融地笼着这片区域,女儿枕着妈妈的腿睡得脸颊绯红,呼吸均匀得像一只小动物。
陆川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春末的每一天都充满了这种细碎的、饱满的、让人不想错过的寻常时刻。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半寸,让林珊的身体更自然地被纳入了他的轮廓里。窗外的夜色正深,西溪的春夜安静而充盈,无数盏灯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亮着,有的灯下有人在等他,有的灯下他刚刚离开,还有一些灯里的温暖需要他用明天和后天的脚步去慢慢抵达。
但他此刻在这里。灯亮着,人暖着,春末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来远处池塘的蛙鸣,细碎而悠长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