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发布页Ltxsdz…℃〇M陈曦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用吹风机吹到半干,披散在肩头带着一点湿润的弧度。陆川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两个人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盛,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温热的潮气。
车子沿着海边公路往市区方向开,陈曦靠在副驾驶上把车窗降下来一半,海风从窗外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回去,她把手伸到窗外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的触感,说海南的风比杭州的软,连吹在身上都是暖的。
午饭选了一家临海的海鲜餐厅。餐厅建在一个延伸入海的平台上,四面都是通透的玻璃窗,海面上铺着一层明亮的碎金色波光。陈曦点了几个菜,龙虾刺身、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和一份冬瓜海螺汤。
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先夹了一块龙虾刺身沾了酱油和芥末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眯起眼睛说新鲜的就是不一样。陆川坐在对面吃了几口石斑鱼,肉质细嫩清甜,比在内地吃到的同款鱼要鲜美不少。两个人边吃边聊,陈曦讲了她最近在筹备的成都新店和下一步打算在重庆开店的计划,讲到具体选址和品牌定位的时候语速会不自觉地快起来,眼睛里有一种被工作点燃的光。陆川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吃着她夹过来的菜。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偏西的斜照,把整条街道晒得明亮而柔和。
陈曦站在餐厅门口想了想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逛的商场。陆川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说前面有一个免税城,要不要去看看。陈曦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说去。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过去,路边的椰子树在午后的热风里轻轻摆动着叶片,投下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拉成一条条斜长的暗色。
免税城的大楼在转角处出现的时候陈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然后拉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发布页Ltxsdz…℃〇M
免税城里面很大,上下好几层,各个品牌的专柜分布在不同的区域。陈曦先在一楼的化妆品区转了一圈,在几个专柜前面停下来试了试新品口红和面霜,最后挑了一套精华套装和几支不同色号的口红,让柜姐包好了放进袋子里。
从化妆品区出来之后她乘扶梯上了二楼,在几家奢侈品门店前面放慢了脚步。在一家法国品牌的门店里她挑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和一条真丝围巾,在试衣间里试穿之后对着镜子转了转,出来的时候陆川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翻手机,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侧了一下身问好不好看。陆川抬头看了一眼说好看,陈曦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让柜姐包好。
从这家店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提了两个袋子了。走过转角处的时候她的目光被一家腕表专柜吸引住了,那家店在免税城的三楼,面积不大但装潢考究,深色的胡桃木柜台上摆着一排排不同款式的腕表。陈曦走进去在柜台前面站定,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最后停在一款白金表壳、深蓝色表盘的机械表上。
她让柜姐拿出来试戴了一下,表盘在她手腕上转动着,蓝色的表面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而通透的光泽,表圈上镶嵌的碎钻在展示灯的照射下反射着细碎的光点。她在镜子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陆川一眼。陆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喜欢就买。陈曦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表,柜姐在旁边报了一个数字,两百多万。陈曦的手指在表盘边缘停了一秒,然后她抬头看了陆川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她把那只表戴在手腕上没有摘下来,让柜姐开了票。
从腕表店出来的时候陈曦的心情明显比之前更好了。她走在陆川旁边步子轻快了不少,戴表的那只手偶尔抬起来看一看,表盘在商场的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她又去了一家珠宝首饰店,在柜台前面挑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和一对小颗珍珠的耳钉,加起来花了十几万。首饰店的柜姐认出了她手腕上那只表的品牌,态度比之前更热情了几分,陈曦试戴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那个弧度,挑好了之后让柜姐把东西包好放进袋子里,拎着大大小小几个袋子出了店门。
从免税城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陈曦手里拎了五六个纸袋,陆川帮她拎了两个,两个人在一楼中庭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她低头翻看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把风衣拿出来在膝盖上展开看了看又叠好放回去,把项链的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盖上,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擦了一下。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被满足之后的开心,像一个终于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礼物的小女孩。她侧头看了陆川一眼说今天你是不是花了好多钱。陆川靠在椅背上说还行。陈曦把那个腕表的小袋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上面,歪着头看着他说那你下次来成都的时候我再给你看店里的新款。陆川说好。
晚饭是在免税城顶楼的一家餐厅吃的。陈曦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份沙拉和一杯果汁,陆川要了一份牛排和一碗汤。她坐在对面用叉子戳着沙拉里的生菜叶子,边吃边翻着手机,把今天买的几只袋子的照片拼了一张图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一个小小的太阳表情,没有写任何文字。发完之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搁在桌上,低头继续吃沙拉,嘴角那个弧度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完全收起来过。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三亚的夜晚比白天凉爽了一些,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温润的潮气。陈曦说想去看电影,陆川拿出手机查了查附近的影院,选了一部正在上映的文艺片,场次在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到了影院买了票和一杯爆米花,走进影厅的时候人不多,大部分座位都空着,他们挑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来。电影开场之后厅里的灯暗了下来,屏幕上的画面铺展开来,是一部关于旅途和告别的片子,节奏舒缓,画面干净。陈曦看了一会儿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抱着爆米花桶,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她偶尔会伸手拿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嚼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她看到某个情节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什么,陆川没有完全听清,但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又靠回来。电影过半的时候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但没有睡着,只是把靠在他肩头的姿势调整了一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看完了剩下的部分。
从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商场外面的街道上行人已经少了很多,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陈曦拎着那几个袋子走在路上,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拂过眉梢。她侧头看了陆川一眼说今天真高兴。陆川伸手把她手里那几个沉一点的袋子接过去拎着,她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路灯在头顶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两个人的轮廓在夜色中照成暖色的剪影,远处海面上的渔火在暗色的水面上缓缓移动着,和头顶的星光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最后的背景。回到别墅之后陈曦把那些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又看了一遍才收进衣柜和梳妆台里,那只腕表被她单独放在床头柜的小托盘上,表盘在台灯的暖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她洗完澡之后穿了一件丝质的睡衣靠在床头翻手机,那只表还戴在手腕上,表盘的蓝色在暖色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沉静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