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醒的时候陈曦已经不在床上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处漏进来一线亮光,在床尾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暖色光带。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睡过的那侧,被子里还残留着余温,枕头上散着几缕她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深棕色的光泽。他靠在床头醒了一会儿神,听到浴室那边传来细微的水声,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陈曦裹着浴巾探出半个身子来看了他一眼,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说醒了?陆川嗯了一声。她把门推开了一些,光脚走出来在衣柜前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套在身上,衬衫的下摆垂到大腿中段,遮住了大半截短裤的边缘。
早饭是陈曦做的。她在厨房里找到了鸡蛋和面包,煎了两个溏心蛋,烤了几片吐司,又切了一盘水果摆在餐桌上。陆川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她正把咖啡机里煮好的咖啡倒进两只杯子里,动作利落而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做了很多次一样。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来得正好,刚出锅。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来面对面吃了一顿安静的早饭,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张桌面,照得碗碟边缘泛着暖融融的光。陈曦吃了一口吐司抬头说你今天还要出去吗。陆川说上午要去趟项目现场,中午之前回来。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把最后一块煎蛋吃完之后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
陆川出门之后陈曦一个人在别墅里待了一会儿。她把昨天买的那几件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重新试了一遍,在镜子前面转了几圈,又把那条项链戴上看了看,在镜子前侧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耳钉上那两粒小珍珠的光泽。发布页LtXsfB点¢○㎡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偶尔拿起手机拍几张照片存在相册里。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在院子里找了一把藤椅坐下来翻一本从书架上拿的旧杂志,三角梅的枝条在她头顶撑开一片花荫,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纸页翻得哗哗响。
陆川是中午前回来的。车子拐进巷子的时候他看到陈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等他,手边的小圆桌上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她看到他下车就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等他走进来的时候仰头说回来了。陆川说嗯,伸手把她落在肩头的一片三角梅花瓣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松开,花瓣被风卷着飘到地面上。陈曦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跟着他往屋里走。
午饭是开车去附近一家本地菜馆吃的。陈曦点了几道没吃过的海南特色菜,椰子鸡、文昌糟粕醋和一份清炒地瓜叶,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先舀了一碗椰子鸡汤喝了一口,说这个汤比想象中清甜,然后夹了一筷子糟粕醋里的海菜尝了尝,被酸味激得眯了一下眼睛又忍不住夹了第二筷。
陆川坐在对面吃着碗里的鸡,看她吃得眉眼都弯起来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吃完饭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烈,陈曦站在餐厅门口的廊檐下用手挡了一下眼睛说下午去哪。陆川说你想去哪就去哪。她想了想说昨天那个商场附近好像有一条老街,去看看。
老街在市区偏南的位置,铺着青灰色的石板路,两侧是一排排骑楼风格的旧建筑,墙上爬满了三角梅和绿萝,有些墙面被岁月磨得斑驳了露出了底下的砖红色。
街面上开着很多小店,卖一些本地的工艺品和特色小吃,也有一些装修别致的咖啡馆和手作工坊。陈曦沿着街慢慢走,在一家卖手工首饰的小摊前面蹲下来挑了一会儿,买了一对用贝壳磨制的耳环,当场换上了把原来那对珍珠耳钉收进了包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歪着头让他看了看,说这个是不是更有海边度假的感觉。陆川看了一眼那对贝壳耳环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的样子,说挺好看的。她满意地继续往前走了。
走到老街中段的时候有一家清补凉的小店,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和塑料凳,几个本地人在那儿坐着吃。
陈曦说想吃一碗,两个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来,老板娘端了两碗清补凉上来,椰奶打底,里面放着红豆、绿豆、薏米、通心粉和几块西瓜。陈曦用勺子搅了搅低头喝了一口,说这个比想象中好喝,又舀了一勺里面的料嚼了嚼。
她吃了几口之后把碗推到他面前说你尝尝。陆川接过来喝了一口,椰奶的清甜混着各种豆类的口感,在午后的炎热中显得格外清爽。她又拿回勺子继续吃完了剩下的半碗,放下碗的时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在午后的阳光下眯着眼笑了一下。
从老街出来的时候下午已经过去大半了。两个人沿着街走回停车的地方,路上经过一家卖椰子的小摊,陈曦停下来买了一个冰镇的青椰,插了吸管抱在手里边走边喝,走了一段又把椰子递给他让他也喝一口。海风从街道尽头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盐味和远处渔港的气息,她的马尾辫在风里轻轻晃动着,贝壳耳环偶尔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把喝完的椰子壳放在脚边的袋子里,说带回去放在院子里当花盆。车子沿着海边公路往回开的时候她靠着副驾驶的座椅闭着眼,脸上被晒出了一层淡淡的粉,嘴角还挂着那个从下午延续下来的弧度。
陆川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说看我干嘛。他没有回答,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海棠湾的方向驶去。
晚饭是在别墅里吃的。陈曦在厨房翻了翻冰箱里的存粮,做了两个简单的菜和一碗汤,端到院子里的圆桌上吃。
傍晚的海风比白天凉爽了一些,三角梅的枝条在暮色中轻轻摆动着,泳池的水面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她坐在藤椅上吃得很慢,边吃边看着远处海面上正在暗下去的天色和陆续亮起来的渔火。吃完饭她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两杯水,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把一杯递给他。夜色已经完全铺开了,头顶的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密密匝匝地缀着,银河隐约地从海面上方横跨过去。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星星,说这里的星星比杭州多好多。陆川也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光点像被撒在深色绒布上的碎钻,密集而安静地亮着。她侧过头来看着他在夜色中的侧脸轮廓,说川哥,我明天想去免税城再看看那家腕表店,昨天那款还有一个银色表盘的,我想比一比。
陆川说去吧,明天下午我有空陪你。她弯了一下嘴角重新靠回椅背上看星星了,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拂动着她额前的碎发,在夜色中那个弧度挂在她嘴角一直没有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