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在海南待了将近十天之后决定回去的,那天早上她接到了成都那边店长的电话,说新店的装修进度比预期快了一些,有一些现场决策需要她亲自过去定。发布页Ltxsdz…℃〇M
她在阳台上挂了电话,走回客厅的时候陆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方伟发来的项目简报。她在旁边坐下来安静了两秒说成都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大概后天走。
陆川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陈曦的表情平静而自然,像是已经做好了安排。他点了点头说好,我帮你订票。
陈曦起身去卧室收拾行李了。陆川坐在沙发上给程雅发了一条消息让她订一张后天飞成都的机票。
发完之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听了一会儿卧室里传来的衣柜开合声和行李箱拉链的声响,窗外上午的阳光把院子里三角梅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枝叶的轮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他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靠在了门框上。
陈曦正蹲在地毯上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行李箱里,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袍被她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最上面,旁边是前两天在免税城买的那些东西,腕表的盒子单独放在夹层里用软布裹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在阳光中弯了一下嘴角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成都待几天。陆川想了想说这次不去了,海南这边项目还有几件事要盯,下个月我过去看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陈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继续低头收拾行李了。
临走前那天傍晚两个人去了海边。太阳正在往海平面沉下去,天边的颜色从金红过渡到紫红再过渡到暗蓝,云层的边缘被照得透亮,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道分明的金色光柱。陈曦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光脚踩在沙滩上,潮水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回去,在沙面上留下一层湿润的光泽。她走了一段停下来转身看着身后自己的脚印被下一波浪冲淡了一半,然后侧头看了陆川一眼说下次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月份了。陆川走到她旁边站定,两个人的影子在落日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在沙滩上并排延伸到远处的椰林下面。他说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陈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海水反复冲刷的脚面,细沙在脚趾间缓缓地流过去,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在暮光中弯了一下嘴角说好。
晚上两个人回到别墅之后在泳池边坐了一会儿。陈曦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裤,头发散着披在肩头,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靠着,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泳池的水面在夜灯下泛着浅蓝色的光,三角梅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动着,远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的灯火在暗色的水面上缓缓移动。她侧头看了陆川一眼说你这边的项目大概还要多久。陆川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再有一个多月应该差不多了,海澄那边的设计方案快定稿了,前期报批手续也在同步走。陈曦点了点头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杯底轻轻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说那我回去之后先把成都和重庆的店理一理,等你回杭州的时候我可能也回杭州了。陆川说行。她笑了一下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缓慢移动的渔火,那些光点在暗色的水面上拉出细长的倒影,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在夜色中形成一条断续的光带。
第二天上午陆川开车送陈曦去机场。车子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窗外的椰林在上午的阳光下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海面在道路右侧铺展成一片明亮的蓝绿色。陈曦坐在副驾驶上翻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景色,在路过一个观景台的时候她说等一下,陆川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她下了车走到栏杆旁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回去,她在栏杆边上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说走吧。到了机场出发层,陆川从后备箱取了行李箱放在她脚边,她站在出发口前面仰头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退后一步说那我走了,你在这边注意吃饭。陆川说到了发消息。她弯了一下嘴角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航站楼,白色的裙摆在午后的光线中闪了一下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了。
陆川站在出发层外面多站了几分钟。手机亮了一下,陈曦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自拍,她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举着登机牌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配文写着“登机口好远”。他看完回了一个“路上小心”然后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仪表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路边的椰子树在风里轻轻摆动着叶片,远处的海面在天际线边泛着明亮的碎金色。他沿着海边公路往回开,路上车不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温润的潮气。回到别墅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泳池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三角梅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着,陈曦昨天坐过的那把藤椅还摆在原来的位置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那只她昨天喝过水的玻璃杯,杯底还剩一小口水。陆川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那只杯子收进了厨房,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翻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没有什么新消息涌进来,客厅里只有空调的低微嗡鸣和窗外持续的海浪声,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在安静的午后中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