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走后的几天,陆川把精力都放在了海澄项目的推进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白天他去项目地块看勘察进度,跟设计团队开了两次方案沟通会,把商业街区和度假酒店的布局做了一些调整。晚上回到别墅,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泳池的水面在夜灯下泛着浅蓝色的光,三角梅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着。他一个人坐在藤椅上翻一会儿项目资料,偶尔抬头看一眼头顶密密的星子,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温润的潮气,把陈曦那天没喝完的柠檬水杯收进厨房之后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着了。
方伟在这边陪他跑了两天之后回了杭州,临走前说杭州那边积了几件事需要他回去处理。陆川算了算时间,海南这边前期框架基本定了,后续的报批和施工图设计交给当地团队和方伟远程对接就行,不需要他一直盯在现场。他给林珊打了个电话说了大概回去的时间,林珊在电话那头说念念天天数着日子等你回来,小儿子现在已经能自己扶着沙发走好几步了。陆川听着她絮絮地说着那些家常的琐碎,在电话这头弯了弯嘴角说后天到。发布页Ltxsdz…℃〇M
回去那天早上他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窗帘拉开的时候外面的海面在晨光中铺展成一片明亮的蓝绿色,几只海鸟在近岸的水面上盘旋着,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岸线和渐渐升高的太阳,然后去浴室洗漱换了衣服,把行李箱里最后几件东西收好,去院子里把晾衣架上已经干透的衣服取下来叠好放进箱子里。泳池的水面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三角梅的枝条被风拂动着投下一片晃动的花影,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然后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去机场的路上车不多,海边的椰林在上午的阳光下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海面在道路右侧铺展成一片开阔的蓝绿色。他开得不快,车窗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盐味和植物的气息。路过那个观景台的时候他放慢了车速,在路边停了一下。
他站在栏杆旁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风把衬衫吹得贴在身上又松开,海面上的碎金色光点在风里不停地跳跃着,远处有几艘白色的游船在缓慢移动着,在天际线边留下几道细细的白色尾迹。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往机场方向开。
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走出航站楼的时候杭城的秋天迎面涌过来,干燥而清凉的空气里带着桂花若有若无的甜香,跟海南那种湿润温热的空气截然不同。他站在到达口外面等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林珊发了一条消息说念念今天放学回来就在院子里等着了,让他快一点。他回了一个“在路上了”,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一辆出租车,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汇入杭城傍晚的车流里。窗外熟悉的街景在暮色中铺展开来,行道树的叶子泛着黄绿交织的颜色,路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车流在宽阔的道路上缓缓移动着,那些属于杭州的轮廓和气息一点一点地把他重新包裹了进去。
车子拐进西溪那条小路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庄园门口亮着灯,念念站在门廊下面踮着脚往路口张望。她看到出租车的灯光就朝里面喊了一声“妈妈爸爸回来了”,然后跑下台阶扑到车旁边。陆川付了车费推开车门,念念一头扎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喊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说爸爸我给你画了一幅新画,画的是海边和椰子树。林珊从门廊下走过来,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站定,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她看着他抱着念念走过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说回来了,饭在锅里温着。陆川抱着念念走上台阶,林珊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拉杆,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屋里。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笼着沙发和茶几,小儿子正坐在爬行垫上抓着积木往嘴里塞,看到他进来就仰起脸来伸着手要抱。陆川把念念放下来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口水蹭了他一脖子。念念在旁边拉着他的裤腿仰头说爸爸你先看我画的画,陆川说好,抱着儿子跟着她走到茶几旁边看她摊开的那张画纸。画面上是一片蓝色的海和几棵歪歪扭扭的椰子树,沙滩上画了四个人手拉着手,她用彩铅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爸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