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节奏很快。发布页LtXsfB点￠○㎡入职之后的第三周，她已经把武汉、西安、长沙三个城市的旗舰店选址全部敲定，合同签了，设计团队也对接好了。她把三个项目的进度表发到陆川邮箱里的那天下午，陆川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海澄项目的报批反馈。他花了二十分钟把进度表过了一遍，在每个城市的关键节点上批了几个字，然后拿起手机给周敏回了消息说按这个节奏走，有问题随时沟通。周敏秒回了一个收到。


    武汉的项目最先动工。光谷那个商业体原本就是一个正在改造的旧厂房，层高十二米，保留了原来的钢架结构，改造之后一层做开放式的卡座区和吧台，二层做VIP包间和电竞对战区，外立面加了一层深灰色的金属格栅和LED灯带，白天看是冷静的工业风，晚上亮起来的时候整面墙变成一块巨大的屏幕，可以播放赛事直播和品牌视觉。周敏把效果图发过来的时候陆川正在西溪的院子里陪念念搭积木，他点开看了一眼，在暮色中那些冷色调的灯光效果跟万达广场惯常的暖色商业风格完全不同，更年轻也更锋利。他把图片存了，回了两个字，不错。


    西安的店选在大雁塔附近那个文化街区的独栋里，带一个带围墙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发布页LtXsfB点￠○㎡周敏的设计方案把树保留了下来，在树下做了户外卡座和一个小型舞台，晚上可以在露天区域办小型音乐演出或者电竞观赛派对。她在方案里写了一段话，说西安的年轻客群对文化属性的接受度比其他城市高，这家店可以在品牌调性上做一些差异化的尝试。陆川看完那段话批了一句“同意差异化”，然后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字说西安店的筹备进度跟武汉拉齐，争取同期开业。


    长沙五一广场的店是三个里面面积最小的，但位置最好，在夜生活最集中的那条街上，周边已经有几家成熟的大型酒吧和夜店。周敏的选址逻辑是借力已有的夜生活人流，用差异化的电竞内容把年轻客群从周边店里拉过来一部分，不需要从零开始养市场。她在这家店的方案里把吧台的面积压缩了一些，把更多的空间留给了电竞对战区和舞台，降低了卡座的比例增加了站区和吧台座，目标是让坪效更高。陆川看了方案之后在电话里跟周敏说长沙这个方向是对的，小面积高坪效的打法适合在一线城市复制，以后上海和深圳的店可以按这个模型来。


    三个城市的同时动工意味着资金和人力要同步铺开。陆川从总部调了一个财务和两个项目协调的人进周敏的团队，又从方伟那边借了两个有过跨区域管理经验的运营骨干。周敏把这些人分成了三个小组，每个城市一个小组驻场跟进装修进度和本地招聘。她在内部周会上跟陆川汇报的时候说三个城市目前都在正轨上，装修按计划推进，当地运营团队已经开始招募了，第一批店长和调酒师会在开业前一个月到杭州总部来做集中培训。陆川听完之后说了句“培训加一个内容，把万达广场那边的安全管理标准也带进去”，周敏记下来第二天就安排人对接了。


    王思聪那边对进度也很关注。他让团队把电竞赛事资源和内容排期提前给到了周敏，说三个店开业的时候会各安排一场小型赛事和一场直播派对来做开业的流量入口。陆川在电话里跟王思聪聊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对扩张速度的预期基本一致，王思聪末了说了一句“三个月开三家，你这速度比我想的快”。陆川说地好就快，地不好就慢。王思聪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行，那我这边配合你的节奏。


    日子在三个城市的同步推进中慢慢往前走。杭州的秋天越来越深了，院子里的桂花已经落尽了，叶子从深绿慢慢转向黄绿再转向浅金，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念念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在院子里捡几片最好看的叶子夹进她的图画书里，那本书已经快被叶子撑得合不上了。小儿子已经能自己扶着沙发走完整整一圈了，偶尔还会松开手站两秒再一屁股坐下去，坐完不哭，自己歪着头笑一下又继续扶着走。林珊的社群在筹备年底的一场大型公益活动，她这些天经常在书房里加班到很晚，陆川有时候会端一杯热牛奶进去放在她桌上，她头也不抬地说一句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喝，然后继续低头翻资料。湘湖那边沈薇带着两个孩子住着，念念在湘湖边捡了不少石头和贝壳放在窗台上排成一排，隔几天就换一批重新摆。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周敏发来一张三城联动的开业倒计时海报，上面印着武汉、西安、长沙三个城市的地图轮廓和三家店的地址信息，底部写着一行字，“明年春天，三城同开”。陆川看着那张海报放大看了一眼三个城市的位置，从华中到西北到中南，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三个角各自撑开了一片区域，彼此之间又有一条隐约的连线连着。他把那张海报存了图，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字——上海店和深圳店的选址，明年夏天之前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