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银行这个念头是在一次跟郑伯年的碰头会上冒出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天下午陆川在办公室里跟郑伯年讨论川江中心封顶仪式的一些安排，谈完了正事之后郑伯年随口提了一句说最近有一家民营银行在市场上找战略投资者，因为资本金吃紧，监管那边要求他们在年底之前补充足够的核心一级资本，股东结构可能要调整。


    陆川靠在椅背上问了一句哪家。郑伯年说是华通银行，总部在杭州的一家民营银行，规模不大，总资产在两千亿左右，主要做中小企业和零售业务，在长三角地区有几十个网点。


    他说这家银行本身的资产质量还不错，不良率控制得比行业平均低，就是资本金不够，放贷能力受限，这几年一直没发展起来。


    陆川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把这件事的可行性快速过了一遍。


    他手上有大量的现金储备，每天还有两亿的固定到账，这些钱大部分都分散存放在不同的托管银行和信托机构里，虽然安全但收益有限，也没有形成聚合效应。


    如果收购一家银行，把这些现金逐步存入自己的银行体系内，一方面可以优化资金结构，另一方面银行本身也能产生存贷利差和中间业务收入，形成了一个内部的金融闭环。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让方伟去接触一下华通银行的董事会，探探他们的态度，底线是百分之五十一以上，要绝对控股。


    方伟那边很快就有了反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华通银行目前的股权结构比较分散，第一大股东持股不到百分之十五，几个创始股东因为自身产业的资金压力都有意退出。


    监管那边对新的战略投资者没有特别的限制，只要资金来源合法、符合银行股东的资质要求就行。方伟把初步接触的情况整理成了一份简报发过来，说对方对陆川的入主持开放态度，但希望新股东能在保持银行独立运营的前提下提供资本支持。


    陆川看完简报之后让方伟安排一次正式会面，同时让财务团队把华通银行近三年的年报和监管评级报告全部调出来做详细分析。


    会面安排在华通银行的总部，一栋位于钱江新城边缘的写字楼里，楼不高但外观整洁低调。


    陆川带着方伟和财务团队过去的时候，华通银行的董事长和行长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董事长姓陈，六十出头，头发灰白，说话语速不快但条理很清楚。他把银行的基本情况和当前的资本困境讲了一遍，说华通银行经营了将近十年，资产质量一直是稳健的，问题在于资本金不足限制了发展，这几年眼看着长三角的民营企业融资需求旺盛却因为资本充足率不达标放不出贷款。


    陆川坐在对面听着，偶尔问几个关于资产结构和风控体系的问题，陈董事长和行长轮流回答，态度诚恳而坦率。


    第一轮谈完之后陆川没有急着表态，回去让财务团队把尽调工作全面铺开。尽调团队进场之后用了将近三周的时间，把华通银行的资产质量、信贷流程、风控体系、合规记录和人员结构全部梳理了一遍。


    结论跟陈董事长说的基本一致，资产质量确实稳健，不良贷款率百分之一点二，拨备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一百八，资本充足率离监管红线只差不到一个百分点。问题是资本金不足导致信贷规模受限，盈利能力和资产扩张速度都被卡住了。


    陆川看完尽调报告之后在末尾批了一行字：“资产干净，风险可控，可以投。”


    第二轮谈判的时候双方在入股比例上谈了几轮。陆川的底线是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实现绝对控股，对方希望保留更多的管理自主权。陈董事长在谈判桌上说了一句实话，他说他们创始团队对这家银行有感情，希望陆川进来之后能保持银行的独立运营和品牌延续。陆川想了想，最终达成的方案是他以现金增资的方式获得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成为控股股东，同时承诺保持银行的独立运营，不干预日常的业务决策，只参与重大战略方向和风险管理的审议。增资金额定在八十亿，分两批到位，第一批四十亿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打入监管账户，第二批在一年后根据资本消耗情况注入。


    协议签署的那天下午，双方在华通银行的会议室里签了正式文本。陆川在协议上签了字，陈董事长和几位创始股东也各自签了字。


    签字完成之后双方握了手，陈董事长说了一句华通以后就靠陆总多支持了。陆川说一起做。会议室窗外的钱江新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成一片整齐的楼群轮廓，冬日的天色清冽而明亮。从会议室出来之后陆川站在走廊的窗前看了一眼远处的江景，江面上有几艘货轮缓缓移动着，在冷白色的冬日光线中显得安静而辽远。


    交割完成之后陆川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华通银行开了一个对公结算账户，把系统储备池里的一部分资金分批转入。第一批转了五百亿进去，后续又陆续转了几笔，累计存入了将近一千亿。


    这笔钱在银行体系内形成了稳定的存款基础，让华通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和流动性指标一下子改善了很多。行长在内部会议上跟管理层说新股东带来的不仅是资本，还有稳定的存款来源，银行的放贷能力可以翻一倍。


    陆川那边则通过华通银行的存款利息和后续可能的分红获得了稳定的财务收益，同时银行体系内的资金流转也让他对整体现金头寸的掌控更加直接和灵活。


    他在跟方伟的碰头会上说以后集团的日常结算和工资发放都走华通银行，把银行的零售业务也带起来。方伟点头记下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方安静地悬浮着，今天的到账提醒已经完成了，储备池里的数字在安静地跳动着。


    他在面板上点开了一个新的记录项，在“已收购资产”那一栏的末尾加上了华通银行的名字和对应金额，然后关掉了面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钱江新城的楼群在暮色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从窗户看出去像一片被均匀铺开的碎金色光点。他站起来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把那份银行收购协议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