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无力的挣扎与垂死的悲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这危机四伏的森林里,任何异动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凌清浅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如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拨开身前潮湿的蕨类植物,循声望去。
只见一丛低矮的灌木下,一只通体覆盖着青翠羽毛的小鸟正倒在血泊中,它的一只翅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它的羽色本该光鲜亮丽,此刻却黯淡无光,每一次徒劳的扑腾,都会带起一小片血花,生命力正随着鲜血一同流逝。
凌清浅的目光落在它纤细的脚踝上,那里扣着一个极小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圆环,上面刻着两个蝇头小字——“御兽”。
御兽监!
原主的记忆碎片瞬间浮现,这是苍云大陆皇室专门驯养和管理灵禽异兽的机构!
这只看似普通的小鸟,竟是皇室流落的灵禽!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那只青羽雀猛地抬起头,豆大的黑色眼珠里充满了警惕与凶狠,它张开尖喙,发出一声嘶哑的警告,哪怕身受重伤,依旧不肯示弱。
换做旁人,或许会因其皇室背景而心生觊觎,或是因其凶悍而转身离去。
但凌清浅的眼中,只倒映出那只折断的翅膀,同时【草木低语】让她耳中响起青羽雀心中的呼喊——好疼,别过来!
她前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系统,分析它的伤势,结合我已有的生物学知识,生成最佳治疗方案。”她在心中迅速下令。
“滴!扫描目标:青羽雀,通灵初期灵禽。伤势:右翅尺骨、桡骨复合性骨折,伴随大量失血,生命体征微弱。正在融合宿主《解剖学》、《兽医学》知识库……推演中……生成方案:《禽类微创骨骼复位术》。”
一幅清晰的3D骨骼透视图与精准的手术步骤,瞬间烙印在凌清浅的脑海。
她不再犹豫,转身迅速在周围搜寻起来。
昨夜补全《百草图鉴》时,她早已将附近所有的药草位置牢记于心。
很快,她便找到了一株叶片肥厚、汁液黏稠的“止血藤”,以及几根极具韧性的“青丝藤”。
她将止血藤的叶片放在口中嚼碎,辛辣的汁液刺激着味蕾,她却毫不在意。
她缓步走向那只警惕的青羽雀,后者挣扎着想要啄咬她,却因剧痛而无力地倒下。
凌清浅蹲下身,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精神沉浸在【草木低语】的奇妙状态中。
她尝试着将这股能与植物沟通的意念,投向眼前的灵禽。
一股温和的、不带任何杀意念头,如无形的微风,轻轻拂过青羽雀躁动不安的灵魂。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的翅膀断了,再不医治,你将永远无法飞翔。相信我,我只帮你飞。”
边说着,边把这股意念传送出去,凌清浅用目光温柔地抚摸着青羽雀。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青羽雀,动作猛地一僵。发布页Ltxsdz…℃〇M
它那双充满敌意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类。
它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有让它无比亲近的草木气息,更有让它安心的、纯粹的善意。
它似乎……听懂了。
趁着它愣神的瞬间,凌清浅动作快如闪电!
她一手轻柔而坚定地按住青羽雀的身体,另一只手按照脑海中的复位图,手指精准地摸到断骨处,一捏,一合,一推!
“咔哒!”一声轻微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啾——!”青羽雀发出一声痛苦的尖鸣,但这一次,它却没有啄咬。
凌清浅迅速将嚼烂的止血藤药泥均匀地敷在它的伤口上,清凉的药力瞬间缓解了疼痛,出血也立刻止住了。
最后,她用柔韧的青丝藤作为夹板和绷带,以一种既能固定断骨又不影响血脉流通的精巧手法,将它的翅膀妥善地包扎固定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数息。
就在她完成包扎的刹那,脑海中,那道属于【容貌升级系统】的悦耳提示音,第一次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成功救助濒危灵禽(青羽雀),其生命状态由‘濒死’提升至‘稳定’。善意行为触发系统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奖励:【净肤露】×1。物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使用后可净化肌肤,祛除瑕疵。”
自打凌清浅开始使用上次系统发的祛疤凝露以来,脸上最大的疤痕几乎消失不见,左脸因腐蚀性极强的“化尸水”烧灼后形成的大片坑洼也已基本恢复。可是祛疤凝露已经用完了,脸上还留有一些痕迹。看来系统这次发来净肤露就是解决现在脸部问题的对症良方啊!
凌清浅心中一喜,立刻默念提取。
一个剔透的白玉小瓶凭空出现在她掌心,触手生凉。
她拔开瓶塞,一股比月华幽兰更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倒出几滴露珠般的液体在指尖,毫不犹豫地涂抹在左脸那片新生的、依旧留有淡红色疤痕的皮肤上。
那清凉的露水仿佛拥有生命,瞬间渗入肌肤。
只见那片淡红色的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褪,新生的皮肤下仿佛有莹莹的玉光流转,短短片刻,便恢复得光洁如初,甚至比她原本的皮肤更加细腻白皙,吹弹可破!
原本狰狞的巨大伤疤已消失大半,那张略显瘦削的脸庞却越显润泽灵动!
躺在她掌心的青羽雀歪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珠倒映着她面容的惊人变化,似乎被这一幕惊呆了。
片刻后,它忽然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用完好的那侧头颅,轻轻蹭了蹭凌清浅的指尖。
“滴!青羽雀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25%(信赖)。”
凌清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轻轻抚摸着青羽雀柔顺的羽毛,“以后,你就叫小青吧。”
她将小青带回猎户小屋,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柔软干草的角落里,又摘了一片月华幽兰的叶子碾碎,用晨露化开,喂给它服下。
接着她到房子后面的草丛里找到几条肉虫,喂给小青。
有了灵药与美食的滋养,它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到了傍晚时分,小青已然可以挥动翅膀。
就这样,在凌清浅精心的照料下,十天后,小青的翅膀基本痊愈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凌清浅的心中升起。
御兽监的灵禽,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她走到小青面前,摊开手掌,用一截炭枝在掌心飞快地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标记出蛇窟和凌家家丁可能出现的位置,然后指了指远方的天空。
“小青,能帮我去看看那边吗?看看那些坏人,在做什么。”
小青盯着她掌心的图案,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几息之后,它点了点头站起来,猛地一振翅!
它贴着地面,如一道绿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凌清浅心中大喜,这只小家伙,果然是天生的侦察兵!
黄昏时分,天色渐暗。
小青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返回小屋,落在凌清浅的肩头,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叫。
它闭上眼睛,好似进入冥想。凌清浅观察了一会儿,也闭上眼睛,可就在她意识接触到松果体也就是泥丸宫时,一股灵气汇聚过来,头脑里闪现出一幅动态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蛇窟的入口处。这,难道是小青看到的情景?!
赵五正指挥着几个家丁,将一桶桶刺鼻的火油和硫磺泼洒在洞口,扔下了火把。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整个洞口吞噬了,滚滚的黑烟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直冲云霄。
“烧!都给我烧干净点!大小姐说了,要的就是一个尸骨无存的结果!”赵五狰狞的笑声在画面中格外刺耳。
画面到此结束,小青疲惫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原来这就是【草木低语】的能力,可以通过灵气互动来传递影像。
凌清浅慢慢睁开了眼睛。
尸骨无存?
她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烧得好,正好让我这个‘死人’,死得更彻底一些。”
她转身走进简陋的木屋,将那本从猎户灶台下找到的《百草图鉴》残页,一张张仔细地铺满了桌面。
烛光下,那些或剧毒、或神奇的草药图谱,在她眼中化作了一柄柄复仇的利刃。
“凌家……该是时候,尝一尝我这个‘死人’,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回礼了。”
这些天里,除了聚气练功外,凌清浅还在屋后开了一大片田地。
通过系统得知,苍云大陆也是四季分明,现在正值春季,可以播种。
凌清浅将猎户藏在瓦罐里的菜种取出,仔细分辨,发现不仅有韭菜、大葱、西红柿、黄瓜、白菜、豆角等蔬菜,还有向日葵、花生等可以榨油的作物,还有玉米和水稻……
发现了这些种子之后,凌清浅用上一世上学时助农的经验,认真耕种,不仅要保证自己的食物来源,日后还要种植草药。
在这片田地的北边,靠近山脚下的地方,她又开出一片药圃,种下山中灵药。
一天晚上,凌清浅正坐在月光下聚气练功,脖颈上忽然传来一阵暖流,田地里新发出的小苗的叶片齐齐指向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凌清浅没敢乱动,缓缓移动目光,看到水晶项链正发出柔和的银光。
这光芒照到田地的小苗上,如纱似雾,仿佛一层银辉洒落下来。
三刻之后,奇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些被银光笼罩的植物开始快速生长,凌清浅侧耳听到了植物抽枝拔节的声音……
直到这时,她才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原来水晶项链平日里聚集的日月精华已经盈满,当这光华散发出来之际,带着巨大的能量,让植物快速生长,极大地缩短植物成熟的时间,田地里的蔬菜快速成长了起来。
日月更迭,地里已经收获了一季粮食,蔬菜多到吃不完,玉米和水稻也有大收获。
凌清浅只得将一部分粮食储存在系统空间,另一部分储存在后山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里,以备不时之需。
此洞穴乃凌清浅在一次找药时偶然发现的,洞口隐藏在大榕树盘根错节的根系后,如果不是因为要采摘灵药,她根本不会发现这里。
这下,凌清浅不用为口粮担心了,不仅不用担心,她还不断扩展自己的食物来源。
小屋不远处,有一个由溪水汇聚而成的小池,里面有鱼,凌清浅用削尖了的木棍扎鱼来烤着吃,以此增加蛋白质的摄入量。
一日,从后山飞来几只肥壮的大鸟,样子很像鸡,凌清浅趴在草地上,连着观察了好几天,发现这些“鸡”经常到农田里捡食谷粒。
三日后,凌清浅拿出一些粮食,撒在地上,很快就吸引来不少只这样的大鸟。
她拿出自己这三日编出来的笼子,趁大鸟吃食的时候,把它们扣住了。
这些大鸟,靠着尾巴上三根很长的羽毛才能飞得高,只要拔掉这三根羽毛,它们就无法高飞。
于是,凌清浅顺利地把这些大鸟变成了家禽,用藤条编了很大的笼子圈养在小屋后院,从那以后,她每天都能收获6枚“鸡蛋”。
随着食物增多,凌清浅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连续多日调息修炼之后,她的灵力也不断增加。
只是,月华幽兰、石心苔、三叶刺芥、人参、何首乌等草药还长得非常慢,无法大量培植。
这一日,夜色彻底笼罩了森林,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凌清浅蹲在溪边,正仔细清洗着白天用来捣药的石臼,冷冽的溪水冲刷着石器,也让她那颗因仇恨而滚烫的心,渐渐沉淀为一片冰冷的湖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从不远处的林间小径传来。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形高瘦的影子正从黑暗中走出。
那人挑着一担干柴,步履沉稳,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宽边斗笠,将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