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辞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抬起头,对上了一张戴着宽大蛤蟆镜、红唇烈焰、气场全开的美艳脸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女人个头很高。
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皮风衣。
刚才托住林星辞后腰的那只手,掌心带着常年握麦克风磨出的薄茧。
力道沉稳,没有半点虚浮。
“你这腰板挺硬实啊,小丫头。”
女人松开手,摘下脸上的蛤蟆镜。
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林星辞,嗓音带着独特的烟嗓质感。
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匪气。
林星辞站直身子,眉头微挑。
他刚才还以为撞到了哪个咸猪手男演员,差点本能地来个扫堂腿。
这会儿看清对方的脸,脑子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
旁边刚跑过来的副导演,看清女人的脸,吓得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地上了。
“慕……慕青姐!”
副导演连滚带爬地迎上来,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您怎么提前到片场了?不是说明天下午才拍您的客串戏份吗!”
慕青!
华语乐坛实打实的顶级天后!
专辑销量常年霸榜,演唱会门票十秒售罄的神级人物。
这次剧组花了大价钱,请她来唱仙侠剧的主题曲,顺便在剧里客串一个避世不出的霸气女宗主。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名字,全围了过来。
几个场务小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举着记号笔不知道该往哪递。
慕青随手把蛤蟆镜挂在皮衣的领口。
她没搭理那个点头哈腰的副导演,目光依旧锁在林星辞身上。
看着林星辞身上那件粉红色的蕾丝边蓬蓬小短裙。
慕青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你就是那个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林清颜?”
慕青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
“这裙子穿在你身上,像是个套在麻袋里的母老虎,怎么看怎么憋屈。”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副导演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往下掉。
完了,这天后向来心直口快,这是要当众敲打新人了!
林清颜脾气那么爆,这两人要是当场打起来,这戏还拍不拍了!
林星辞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眼睛反而亮了。
知己啊!
这女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破裙子反人类的本质!
“慕姐好眼光。”
林星辞没夹嗓子,用偏低沉的御姐音爽快地回了一句。
“这裙子勒得我肋骨生疼,风一吹大腿根都发凉。”
“要不是怕违约赔钱,我早把它扔进道具组的火盆里烧了。”
副导演的双腿开始打摆子。
这姑奶奶怎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
慕青愣了两秒。
随后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浑厚的笑声。
这笑声没有半点女明星的做作,活脱脱就是一个在东北大炕上唠嗑的豪爽大汉。
“对胃口!”
慕青一巴掌重重拍在林星辞的肩膀上。
“我就烦圈里那些娇滴滴的小绿茶,穿个高跟鞋崴了脚恨不得叫救护车。”
“我看过你穿黑金劲装的那组男装剧照。”
慕青压低声音,凑到林星辞耳边。
“网上那些脑残说你垫了海绵垫,那是他们瞎了眼。”
“你那握剑的姿势,核心收紧的肌肉发力。”
“绝对是实打实练过的硬茬子,对不对?”
林星辞后背一紧,心跳漏了半拍。
这天后不仅唱歌厉害,看人的眼光更是毒得像个老刑警。
他只能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慕姐过奖了,平时喜欢瞎练点防身术。”
“主要是剧组的盒饭太难吃,全是大白菜。”
“肚子里没油水,挥剑都觉得手软。”
慕青一听这话,眼神更亮了。
她像找到了革命战友,指着导演的监视器方向破口大骂。
“可不是嘛!这破剧组天天给老娘吃减脂餐!”
“老娘是来唱歌演戏的,又不是来当兔子的,天天啃草!”
两人站在更衣室门口,你一言我一语。
竟然就着剧组伙食和衣服布料太少的问题,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周围的剧组人员全看傻了眼。
一个化妆师小姑娘捂着嘴,眼珠子快掉在地上了。
两个神仙级别的高冷女神。
第一次见面,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互相艳压。
反而像两个蹲在村口抽烟的大老爷们,操着满口接地气的大白话疯狂吐槽?
这画风崩坏得连盘古开天辟地都补不回来了!
副导演擦着汗,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了两位大佬的拜把子交流。
“林老师,张导那边催您上场了。”
“晚上的夜戏要抢天光,再不拍就来不及了。”
林星辞叹了口气,认命地扯了扯粉色短裙的下摆。
“知道了,催命一样。”
他转头看向慕青,挥了挥手。
“慕姐,我先去干活了。”
“去吧,晚上收工别走,等我找你。”
慕青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转身带着助理大步流星地去了自己的房车。
西北的夜色降临得很快。
太阳一落山,戈壁滩上的气温断崖式下跌。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林星辞穿着那件少得可怜的粉色小短裙,站在冰冷的鼓风机前面。
这场戏拍的是女二号回忆少女时期的悲惨往事。
张导要求他站在冷风中,表现出那种绝望破碎的脆弱感。
“预备,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
林星辞双手抱在胸前,冷风顺着大腿根往骨头缝里钻。
他根本不需要演。
那种被冻得想杀人的绝望,还有肚子里空空如也的饥饿感。
真实地刻在了他的每一寸面部肌肉上。
“造孽啊!老子为什么要为了三百万受这种苦!”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上下牙齿冻得咯咯打架,眼眶里生理性的泪水在风沙的刺激下打着转。
配合着那张绝美清冷的脸蛋。
活脱脱一朵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冰山雪莲。
监视器后面,张导看得直拍大腿。
“好!这条过!林老师的情绪太到位了!”
“那种破碎感,那种对命运的不甘,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林星辞听到“过”字,瞬间收起眼泪。
一秒钟都没多待,裹紧助理递过来的军大衣,像个逃荒的难民一样冲回了房车。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
整个剧组的人都累得像霜打的茄子。
林星辞拖着发麻的双腿,回到了剧组包下的快捷酒店。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热水澡。
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全洗干净。
换上一套宽大舒适的灰色纯棉运动装。
大字型瘫在那张不算柔软的大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胃里一阵阵痉挛。
晚上剧组发的那盒清水煮白菜,早就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
“真想吃个烤大腰子啊,多撒点孜然和辣椒面。”
林星辞盯着天花板,嘴里分泌出大量的口水。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沉重有力的敲门声。
“咚,咚。”
林星辞瞬间警觉。
大半夜的,谁来敲门?
难道是那些疯狂的私生饭追到大西北来了?
或者是那个叫楚羽的油腻男,手腕治好了又来找茬?
他翻身下床,放轻脚步走到门边。
顺着猫眼往外看。
走廊昏暗的顶灯下,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宽大黑色羽绒服的身影。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林星辞眉头一皱,右手摸上了门背后的金属防盗链。
刚准备开口喝问。
门外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抬脚在门板上踹了一下。
“清颜,开门,是我。”
这沙哑豪迈的烟嗓,一听就是慕青!
林星辞松了一口气,拉开房门。
当天深夜,拍完夜戏的林星辞刚回到酒店房间,房门就被敲响。
慕青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传出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声:
“清颜,走,找个地方整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