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你欠我一个人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电话那头,苏廷的声音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正在黑暗中舔舐着獠牙。
“准备好拿什么来还了吗?”
林星辞听着这句霸道总裁的标准台词,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胃里的酸水直冲天灵盖。
还你大爷的人情!
老子拿碎酒瓶子抵在那个死肥猪的脖子上,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纯爷们清白!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老子欠你的了?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都听见响了!
林星辞捏着手机,手指骨节泛起冷白色。
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刚想扯开嗓子,用最正宗的北方糙汉音把这个变态喷得找不到北。
视线一转。
他看到了宴会厅里惨绝人寰的景象。
张导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泥塑,瘫坐在椅子上。
双手死死揪着本就稀疏的头发,把头皮挠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还放着他刚写了一半的剧组遣散声明。
制片人更惨。
他跪在满地狼藉的碎玻璃渣旁边,抱着一瓶剩下的茅台酒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没钱了……全完了!”
“后期的特效公司明天就来催款,我拿什么给人家结账啊!”
“咱们大半年的心血,全被这瓶酒砸成了水漂!”
周围的武行兄弟和场务小哥们,一个个红着眼眶,低着头默默收拾行李。
剧组停摆,意味着几百号人明天就得面临失业。
连回老家的绿皮火车票钱都不知道上哪去凑。发布页Ltxsdz…℃〇M
林星辞喉咙里那句准备骂娘的脏话,硬生生卡住了。
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绝对做不出砸了别人的饭碗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
可他卡里那点钱,就算加上红姐打来的专辑分成,也填不满几个亿的资金窟窿。
“老子真特么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林星辞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着手机,正准备硬着头皮跟苏廷谈条件。
就在王胖子离开宴会厅、在群里放话撤资的十分钟后。
“叮当——!”
一声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短信提示音。
在制片人的手机上突兀地响了起来。
制片人满脸泪痕地抹了一把脸。
他看都没看屏幕,只当是财务发来的催款短信。
“别催了,催命也没钱了……”
他嘟囔着,手指下意识地划开了锁屏界面。
下一秒。
制片人的眼珠子死死凸了出来,像两颗快要掉出来的灯泡。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脑袋撞在桌沿上,却连一声疼都没喊。
双手捧着手机,浑身像触了电一样疯狂打摆子。
“老张!老张!”
制片人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导演。
“你快看!你快帮我看看这是几个零!”
张导被他这副诈尸的模样吓了一跳。
一把夺过手机,凑到眼前。
老花眼在屏幕上扫了一眼。
张导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张导的嘴唇剧烈哆嗦,数到最后,声音直接变成了一阵尖锐的抽气声。
“亿!”
“三个亿?!”
大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在这一刻全体石化。
三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不仅能把王胖子撤资的窟窿完美填上,甚至还能把这部仙侠剧的后期特效,直接升级到好莱坞大片的工业水准!
“谁打的钱?是不是转错账了?”
张导双手捧着手机,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生怕这钱长翅膀飞了。
“星耀集团!对公账户直接打过来的!”
制片人激动得原地连翻了两个后空翻,西装裤裆崩开了都浑然不觉。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
“轰——!”
宴会厅里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暴欢呼声。
几十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咱们有救了!剧组不用解散了!”
“星耀集团牛逼!苏总就是我们再造父母!”
“什么王老板,让他带着那点臭钱滚回老家去吧!我们现在有三个亿的底气!”
狂热的欢呼声中。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火热地盯着站在主桌旁的林星辞。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星耀集团的苏总,平时连个网剧的投资都懒得多看一眼。
今天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把三个亿的现金流直接砸进他们这个快要黄了的剧组?
这全是因为眼前这位敢拿酒瓶子割喉的冰山校花啊!
冲冠一怒为红颜!
苏总这是在拿钱,生生给林神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张导抹着眼泪跑过来,看着林星辞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尊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林老师!您就是我们剧组的大恩人!”
“以后在片场,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林星辞听着这帮人的吹捧,看着那头欢天喜地的制片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亮着“苏廷”两个字。
这三个亿,就像是一座五指山。
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这个孙猴子的背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给。
资本家的钞能力,真是该死的甜美又致命。
林星辞的直男骨气,在剧组几百号人的饭碗和这三个亿的真金白银面前,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他现在要是硬气地挂断电话,明天剧组的人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行,算你狠。”
林星辞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认了栽。
他拿起手机,重新贴在耳边。
这回,他主动换上了那副清冷空灵的御姐音,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妥协。
“钱到账了,苏总好大的手笔。”
林星辞冷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强忍着胃里的不适。
“说吧,花了三个亿,你想让我干嘛?”
电话那头,苏廷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顺着电波传过来,带着一丝电流的磁性。
仿佛能看到他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胜券在握的傲慢姿态。
林星辞头皮一阵发麻。
这变态霸总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比如让他穿女仆装去星耀集团端茶倒水?
还是让他去陪着参加什么上流晚宴,继续当个花瓶摆件?
只要这孙子敢提过分的要求。
他就算拼着这三千万的违约金不要,也得连夜买站票逃离大西北!
苏廷在那头收起了笑声。
语气变得霸道得不容置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苏廷停顿了一秒,声音在林星辞的耳畔清晰地响起。
“明天晚上,陪我共进一次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