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远咬牙妥协的那一刻,周家的权柄天平,就彻底歪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一纸口头应允,半支护卫队、半仓过冬物资、半数热武器,尽数划归周宏琛调度。
周子旭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被周宏远一个凌厉的眼神死死按住。
他心里明镜似的,父亲愚孝、奶奶瘫痪、母亲只会靠男人,旁支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打秋风还能做什么?
偌大的周家,如今唯一能从黑市拿到西药、吊着周老太性命的,只有这个常年沉默寡言的二叔。
怪就怪他父亲从末世开始就自视甚高,不像许明坤,到处找野路子,与黑市不甚来往。
而他自己,没有任何实权,根本没有实力与黑市谈合作。
他再不甘、再愤怒,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眼睁睁看着周宏琛兵不血刃,啃下周家半幅根基。
周宏琛神色依旧平淡,不见半分狂喜,只淡淡对着周宏远颔首:“大哥放心,三日之内,西药必到,母亲病情稳得住。”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去,背影沉稳从容,半点没有要奔波黑市、冒险交易的仓促。
待他走出主楼客厅,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敛尽,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拿着周家半仓珍贵物资,去黑市以物换药,赌一场续命的机缘。
唯独他自己清楚,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专为周宏远、周子旭量身打造的夹棍局。
他手里的胰岛素、降压药,根本不用冒险换。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通过许明坤的隐秘渠道,提前从黑市高价购入,藏在了自己房间的暗格之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许明坤趁着海城局势混乱,早就暗中连通黑市核心,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与黑市高层达成合作,可见此人城府极深。
周宏琛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早早私下接洽许明坤,二人一拍即合,达成了隐秘同盟。
许明坤厌弃周宏远迂腐守旧、目光短浅,看不起周子旭鲁莽愚蠢、不堪大用。
而周宏琛想要架空大房、独掌周家大权。
一个借周家的财势统领半山,一个借许家的黑路夺权上位,各取所需,互利共生。
所谓“黑市药源稀缺、有价无市”,所谓“人脉难得、冒险交易”,全是两人联手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骗周宏远心甘情愿吐出周家的兵权、财权,彻底架空大房一脉。
接下来整整一天,周宏琛不动声色,以“清点交易物资、挑选最优货品换药”为由,堂而皇之地接管了周家半个仓库物资。
一车车精米白面、罐头、御寒布匹、即食食品、盐糖酱醋、日用百货,还有半数护卫队的热武器、防爆装备,被他以“备货交易”的名义调出仓库。
没有送往黑市,没有半点外流,全部悄悄转运至半山后山一处废弃的隐秘防空洞内。
这里是他提前踩点布置的私藏据点,干燥隐蔽、极寒天气也不会冻损物资,成了他独掌的私人宝库。
他不费一粒米、一寸布,仅凭几支提前备好的西药,就空手套走了周家半生积蓄。
妥妥的吃自家夹棍,吃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当然,若不是周宏远够配合,早就没他周宏琛什么事了。周宏远在末世前做生意确实有一手,但很显然他并未适应末世后的生存法则。
还想拿着末世前那套来横着走,迟早被玩死,那还不如当弟弟的先下手为强。
……
就在周宏琛连夜转移物资的同一时间,半山山道之上,风雪凛冽。
张处长裹着厚重的军大衣,眉毛、帽檐结满白霜,带着两名士兵踏雪前行。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每走一步都要深陷积雪之中。
他奉李国栋的命令,专程登门游说半山两大势力许家、叶家,求取御寒棉衣、燃料物资。
临行前,李国栋特意叮嘱过他,不必硬碰硬,无需哀求示弱,手握“援军重建、贡献定级”的信息差,足以拿捏这些割据势力。
车子途经周家后山岔路时,张处长无意间掀窗透气,目光随意一扫,瞳孔骤然微缩。
夜色朦胧、风雪漫天,可周家后山隐约有车灯闪烁,人影穿梭。
数辆周家专用的物资推车,满载着沉甸甸的货品,并非驶出半山,反而尽数往后山无人区运送。
更诡异的是,随行护卫全副武装,携带枪械戒严,戒备森严,绝非普通清点、转运物资的阵势。
张处长心头瞬间升起疑云。
周宏远明明对外宣称要倾尽物资换药救母,理应物资外流,为何反倒秘密囤积、藏入后山?
周家这场看似悲壮的“捐粮换医、舍身救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没有声张,默默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震惊,不动声色吩咐司机继续前行。
周家的猫腻,他记在了心里。
比起内斗不断的周家,眼下最要紧的,是啃下许、叶两家这块硬骨头。
张处长经过多重岗哨检查,才进入了许家大宅。
他思考了很久,没找许家老爷子,也没找许家大少许明乾,反而找了这个二少爷。
不同于周家的争权夺利,许家两兄弟还算团结,专心打压旁支,巩固许家嫡系的话语权。
许明乾对内,而许明坤则对外。
别院。
暖炉灼灼,室内温暖如春,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许明坤一身精致保暖的貂绒外套,慵懒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手把件,神情闲适散漫。
听完张处长来意,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底满是商人的市侩与精明:“张处长,不是我许某冷血无情,不愿接济百姓。极寒天灾,万物凋零,我许家囤积的布匹、燃油,也是拼死保全下来的。”
“手下上百号工人、家丁要吃饭过冬,我要是把物资捐出去,我的人冻死饿死,谁来负责?”
软硬不吃,一口堵死了自愿捐赠的路。
换做以往,张处长只能被动妥协,被对方漫天要价拿捏。但今日,他谨记李国栋的嘱咐,不慌不忙,沉声道:“许总,话别说太满。”
他抬眼直视许明坤,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刻意抛出重磅信息差:“你以为援军迟迟不到,是路途受阻、无力驰援?”
“实话告诉你,上级集结大批人力、物资、设备,耗时许久奔赴海城,根本不是单纯救灾维稳。”
许明坤把玩玉石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