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上还贴着分类标签，从根茎类、花叶类到矿物类，分门别类清清楚楚，可标签下面空空如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能看出来，搬东西的人很懂行，按类别依次清走，没有慌乱翻找的痕迹，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逸成走到库房最里面，指了指墙角的空架子：“冷藏柜都被拆走了，里面的菌株、鲜药材肯定也没落下。应该是能调动大型设备、整队人马进山搬库。”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下手这么快。” 林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按照这里被冰封的情况，应该在极寒来临前就被搬空了，那时候就盯上了这里，眼光确实毒。”


    两人走出库房，又往西侧的温室种植区走。


    玻璃大棚全塌了，厚厚的积雪压在钢架上，碎玻璃混着冻硬的泥土埋在底下。


    沈逸成用工兵铲扒开一处积雪，露出下面发黑枯死的药苗，根茎都冻成了冰坨。


    “活株全冻死了。” 林遥摇了摇头，“真是可惜。”


    药材好存，活株难养，没有稳定的温度和技术，根本留不住。


    这也是柏苑活株之所以珍贵的核心原因。


    两人又绕去实验楼翻了一圈。


    楼里也被翻过，文件柜敞着门，纸质资料散了一地，大多是行政报表、采购清单，没什么价值。


    直到顶楼的标本室里，林遥才在一个落满灰的铁皮柜子里，找到几本被遗漏的药用标本册，还有一套手写的药材炮制笔记。


    册子是牛皮纸封面，里面夹着风干的植物标本，旁边标着药性、产地、炮制方法，字迹工整，一看就是老研究员的手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个有用。” 林遥把册子收进背包，“回去对照着空间里的药草看，能先认个七七八八。”


    沈逸成又在角落翻出两盒密封的针灸针、一套外科手术器械，都是不锈钢材质，没冻坏，也一并收了起来。


    不算大收获，但聊胜于无。


    等两人从实验楼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夕阳落在雪地上，泛着冷白的光，山林里的温度降得更快，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走吧，这里没什么可找的了。” 沈逸成拉开车门，“去粤府医药大学，二十公里，天黑前能到校外。”


    林遥点点头，坐进副驾。车子缓缓掉头，沿着来时的车辙往山下走。


    车子驶出山道，开上了通往医药大学的省道。


    风雪又大了起来，前路白茫茫一片。


    二十公里外的粤府医药大学，静静矗立在风雪里，像一座被遗忘的藏书阁，等着两人开启那笔被整个乱世舍弃的财富。


    得益于地理位置的优越，位于牛湖山附近、地势较高的医药大学没被淹没得很严重。


    极寒的天气下，一楼半层被冰封，二楼以上完好无损。


    图书馆主楼的钢化玻璃门已经无法推开，只能打破窗户作为出入口。


    一股混合着纸张油墨与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狼藉遍地却已经被冰封沉寂。


    书架东倒西歪，服务台的电脑冻成了冰坨，只有墙上 “粤府医药大学图书馆” 的铜字招牌，还蒙着薄霜静静立着。


    “一楼果然没剩什么。” 沈逸成伸手拂过书架上的空当，语气平静，“普通人进来，只会找能烧的、能吃的，专业书对他们来说，还不如半张废纸顶用。”


    林遥弯腰捡起一本掉在地上的《内科学》，封皮冻得发硬，书页却完好无损。她拍了拍上面的霜：“也正常。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谁会扛着几十斤书跑路。”


    也正因如此，这笔被整个乱世舍弃的财富，才完完整整留给了他们。


    两人没在一楼多耽搁，顺着消防楼梯往二楼走。越往上，寒气越重，地面却越干净。


    二楼是基础医学区，一排排钢制书架整整齐齐排列着，《系统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


    一本本专业教材立在架上，书脊上的字清晰可见，只蒙了一层薄薄的浮尘与霜花。


    楼道的窗户关得严实，密封胶条挡住了风雪，除了冷，没有任何损坏。


    “从这层开始收。” 林遥指尖划过书脊，眼底亮得很，“按分类来，临床医学、基础医学、中医药学分开，空间西侧我腾了三个大型货柜，专门放书。”


    沈逸成点点头，抬手按在书架侧边，心念一动，整排整排的书籍便带着薄霜消失在空气里，稳稳落在空间的定制货柜中。


    他做事素来规整，收的时候便按书架序号码放，连书的顺序都没乱。


    两人分工明确，沈逸成负责成排收纳大部头典籍，林遥则边走边查漏，把散落在阅览区、办公桌上的零散手册、期刊合订本收齐。


    “还有护理、急救、公共卫生的书，也都要。” 林遥一边把一摞《急诊医学手册》放进空间，一边叮嘱，“极寒天冻伤、感冒、外伤最多，这些书最实用。”


    “知道。” 沈逸成应声，指尖扫过架上的《冻伤防治指南》《野外急救手册》，一并收了进去。


    三楼是中医药专区，药香混着纸香更浓了。


    整层楼摆满了历代医籍、药典、炮制规范，从《黄帝内经》《伤寒论》的校注本，到现代的《华国药典》《中药炮制学》，应有尽有。


    林遥站在书架前，看着满满当当的典籍，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空间里有整片天然药圃，可他们一直认不全、不会用，像捧着金碗要饭。


    现在有了这些书，相当于拿到了打开宝库的钥匙。


    “这些才是真的无价之宝。” 她抽出一本线装的《本草纲目》刻本，封皮磨得发旧，里面的药材手绘图谱却栩栩如生，“外面的药材再珍贵，总有吃完的一天。有了这些书，空间里的药草就能循环用，能救无数人。”


    沈逸成站在她身边，看着架上密密麻麻的古籍，也点头：“不止治病。以后真要建基地，大面积种药、制药，都得靠这些。”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四楼药学、五楼外科与生物医学、六楼外文期刊与特藏文献，一层比一层藏书珍贵。


    走到六楼最内侧的特藏室时，厚重的防盗铁门还锁着，锁孔生了点锈，却完好无损。


    “这里面应该是孤本和手稿。” 沈逸成掏出工兵铲，顺着门缝别了两下，“咔哒” 一声，老旧的锁扣应声而断。


    推开铁门，一股陈旧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立着十几个樟木书柜，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线装古籍、手抄药方、药材手绘图谱，还有不少民国甚至清代的医家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