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走过去，小心翼翼拿起最上面一本《岭南民间草药方集》，手抄本，泛黄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旁边还配着工笔画的草药图样，连采摘时节、炮制火候都标得清清楚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是孤本。” 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声音都放轻了，“外面根本找不到第二本。”


    旁边还有一套《粤地药材炮制全谱》，足足十二册，手绘了上千种南方药材的样貌、习性、炮制方法，连极寒天气里怎么存药、怎么改性都有记载，简直是为当下的处境量身定做的。


    沈逸成也在另一侧发现了宝贝，一套完整的古代外科金疮药配方，还有正骨、针灸的实操图谱，都是外面早已失传的古法。


    “这些比整层楼的教材还值钱。” 他小心翼翼把一摞手抄本捧出来。


    林遥点头，心念一动，空间里便多了个密封性极好的樟木书箱，所有孤本、手稿、图谱齐齐整整码在里面。


    等把最后一排书架收完，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


    林遥站在六楼的窗边，心念一动往空间里看，三个大型货柜塞得满满当当，临床医学、中医药、药学三大类分的清清楚楚，旁边的樟木箱里躺着绝版孤本，算下来足足有上百万册藏书，几乎搬空了整座医药大学的核心典籍。


    “全收完了。” 她轻轻吐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粮食能吃完，武器能耗尽，可这些刻在纸上的知识，只会越用越活。


    从今往后，空间里的万亩药圃，再也不是无用的摆设。


    “三楼比较开阔，我们把书架收进空间当木材，”沈逸成检查了一下书架，大部分表面都是潮湿的，但木芯还算干燥，“明天一早启程回海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路上可能不太平，养足精神。”


    林遥点点头，两人配合把三楼的木书架全部收进空间，才把房车放出来。


    银灰色的车身稳稳停在三楼空旷的大厅里，挡住了从破窗灌进来的寒风。


    车门一拉开，走进暖融融的世界，和外面冰窖似的图书馆判若两个世界。


    移动的家，走到哪都有落脚点。


    今天收了几百万册书籍，小两口累的不行，已经没心思再做晚餐，好在空间里囤积的熟食不少。


    林遥在地下室熟食区翻找，往餐桌上一摆，满满一桌子，热腾腾的菜，与刚出锅无异。


    两盅炖汤是粤府地区最经常喝的党参黄芪炖鸡，装在白瓷炖盅里，还冒着细密的热气，是地道的粤式隔水炖法，汤清味浓，温补升阳，冬天喝最好不过。


    旁边摆着酸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酱汁浓稠的地三鲜、外皮酥脆的锅包肉，还有一盆飘着红辣椒的水煮鱼，满满一桌子，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车厢。


    林遥捧着炖盅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药材甘香，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了。


    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夹起一个饺子咬开，鲜汁立刻在舌尖散开。


    沈逸成坐在对面，看她吃得眉眼舒展、腮帮子鼓鼓地不停咀嚼，大快朵颐的模样像只囤够了粮的小松鼠，忍不住跟着心生饥意。他倾身过去，亲了亲她嘴角沾着的酱汁，才拿起筷子慢慢吃饭。


    “别闹。” 林遥瞪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耳尖却微微泛红，“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菜没你好吃。”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往嘴里塞了颗饺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像只守着鸡崽的老母鸡。


    林遥掐了他胳膊一把，耳尖却悄悄泛了红，低头又喝了一大口鸡汤。


    车厢里暖光融融，窗外风雪呼啸，两人围着一桌热菜，吃得浑身发暖。


    “回去之后，先从认药开始。”林遥咬了一口锅包肉，含糊地说，“先把空间里能叫出名的药草都对上号，再学治外伤、治感冒的方子。慢慢来，总能学完。”


    “嗯。”沈逸成应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笑意，“以后我们就是柏苑的赤脚医生了。”


    林遥忍不住笑了。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收拾完碗筷，两人轮流洗漱了一番，早早歇下。


    房车的隔音很好，外面的风雪声被滤得很轻。林遥窝在沈逸成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照旧简单吃了早饭，把房车收回空间，开着牧马人驶出了医药大学。


    校门的铁栅栏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车子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后视镜里，冰封的校园越来越小，渐渐缩成雪地里一个模糊的轮廓。


    没人会知道，这座被风雪掩埋的大学里，最珍贵的宝藏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返程走的是省道主线，比来时的乡道路况好一些，只是废弃车辆更多，横七竖八堵在路面上，得时不时绕路。


    窗外是一成不变的冰封世界，道路两旁的村镇全成了空城，房屋冻成了冰壳，连狗吠声都听不到。


    偶尔能看到几个缩在路边的流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木然地望着驶过的车子，既没力气拦车，也没胆子上前，就像风雪里快要熄灭的火星。


    林遥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没说话。


    末世就是这样，有人守着一方天地安稳度日，有人在冰天雪地里挣扎求存，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准则。


    “大概再开三个钟头，就能到青县和国道的交汇处。” 沈逸成握着方向盘，目光稳稳落在前路，“那边地势开阔，之前是交通枢纽，说不定能遇到其他赶路的幸存者车队。”


    林遥 “嗯” 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


    她把突击步枪放好，做好了随时能握住步枪进行攻击的准备。


    怕错过了任何细微的声响，防御反应不够快，林遥连车载音乐都没敢放。


    路程无聊，只能用零食填补。


    空间什么都有，她一会儿拿出麦乐鸡，一会儿拿出薯条，又是奶茶，又是水果，自己吃两口就投喂开车的沈逸成。


    沈逸成嘴角一路翘着，丝毫不觉得开车枯燥乏味。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风雪又渐渐密了起来，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前路白茫茫一片。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处，隐约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不是私家车那种零散的声响，是整齐的、厚重的，像钢铁巨兽碾过雪地的动静。


    沈逸成猛地放慢了车速，和林遥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不是普通幸存者，是有组织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