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街的陈记旧物行里，气氛也不太好。发布页Ltxsdz…℃〇M


    陈砚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盘着核桃，眼神冷得很。


    对面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脸横肉，是黑市那边的人。


    “陈掌柜，我们老大的话，我带到了。”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语气嚣张，“把卖家联系方式交出来，好处少不了你的。以后黑市的建材生意，给你陈记留一成利。要是不交……”


    他没说完，威胁的意思却很明显。


    陈砚眼皮都没抬，核桃转得咔咔响：“二位，道上有规矩。不问来路，不查去向，是我们这行的铁则。我要是把卖家卖了，以后谁还敢跟我做生意？”


    “规矩？” 男人嗤笑一声，“现在海城谁说了算？黑市说的算！官方都得给我们面子，你一个开旧物铺的，跟我讲规矩？”


    “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哪敢跟黑市作对。” 陈砚笑了笑，语气不软不硬，“可我真不知道卖家是谁。每次都是小六在巷口接人，人家捂得严严实实，名字、住处一概不说，交易完就走，我上哪知道去？”


    “你少装糊涂！” 男人一拍柜台，“不是你亲戚？不是你朋友？能拿出这么好的药，能专门收黄金玉石，你会不知道底细？”


    “真不知道。” 陈砚摊摊手，一脸无奈，“人家愿意找我出货，是信我守规矩。我要是坏了规矩，人家换一家就是，损失的是我。二位要是想买药，我可以帮忙搭线，价格按市价走。想要卖家信息，真没有。发布页Ltxsdz…℃〇M”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两个黑市的人脸色很难看，可也不敢真动手。陈砚在海城混了半辈子，人脉盘根错节，真逼急了，他把消息捅给官方或者半山，黑市也麻烦。


    “行，你等着。” 为首的男人撂下句狠话，转身就走。


    门帘 “啪” 地落下，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砚停下手里的核桃，抬头望了望门外，眼神沉了沉。


    小六从后面走出来，有点担心：“掌柜的，黑市那边不会来硬的吧？”


    “不敢。” 陈砚摇摇头，“他们还得靠我牵线拿药，不敢真把我怎么样。就是以后麻烦点。”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去趟竹苑，给他们留个条，说黑市施压了，官方也在查，交易推迟几天，换个地方见面。让他们最近少出门，别被人盯上。”


    “哎，我这就去。” 小六点点头，裹紧棉袄溜了出去。


    陈砚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趟水，越来越浑了。


    可他也没别的选择。


    这条独家药线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攥住了，以后不管是黑市还是官方，都得高看他一眼。真要是交出去了，他陈砚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守规矩，既是护着卖家，也是护着他自己。


    三天后，林遥和沈逸成趁着清晨人少，绕了三条巷子去竹苑取纸条。


    路上能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市场周边多了不少生面孔，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下，眼神扫着过往行人，不像采买的，也不像流民。


    “看来查得确实紧。” 沈逸成压低声音，“咱们快点取了就走，别多待。”


    两人快步走到老地方，摸出了油纸条。


    这次的字比上次密，小六把黑市施压、官方查访的事都简单说了，最后说陈掌柜的意思，交易改在十天后，地点换到后街尽头的废弃煤场，速战速决。


    林遥看完，照旧把纸条毁了。


    “连陈掌柜都被盯上了。” 她边走边说，“看来黑市的人手段挺细。”


    “陈掌柜嘴严，而且我们的交易从不露脸，不说自身，他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 沈逸成道，“但保险起见，最近咱们别跟他接触。收金子的事先停一停，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遥点头：“反正现在空间升级已经很可观了，我们不是非得赶这一时半刻，暂停交易也无所谓。”


    两人一路无话，快步回了柏苑。


    进门先跟林秋意说了情况，林秋意也觉得谨慎点好：“正好最近不用出门，咱们就在家熬药、整理物资。等这阵风刮过去再说。”


    下午，两人进了空间。


    两人沿着新解锁的坡地走了一圈，发现坡上长满了苍术、艾草和薄荷，都是化冻后驱虫、防瘟疫的刚需药材。


    林遥估算了一下，全部采收下来，能做上百个驱虫包，熬几十锅清热解毒的药汤，足够自己用，还能剩一部分交易。


    走到庭院，沈逸成想起什么，手脚并用的爬上那棵苍老的古树。


    他在树上捣腾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采摘。


    花了半小时，才摘下小小一捧籽儿。


    是从古树上结的灵茶籽。


    “空间的说明书上有提过，古树结籽，可种灵茶，辅助洗髓伐骨。修道之人，需要天材地宝弥补身体，边炼边补，才可以提升身体素质，达到圆满境界。所以古时候修道之人既富有又贫穷，随便拿点药材法器出来，都是千金不换的臻品，身上却没有几个钱。”沈逸成笑容憨厚，脸上还蹭了些灰。


    “之前根本没见到这棵树有什么籽儿，只看到有一座蔓藤秋千。难道是上次的雷击木？”林遥感叹着空间的神奇，“找块地种上吧。灵茶树长出来，以后茶叶就不愁了，还能提神祛秽，比普通茶有用。”


    两人选了温泉边向阳的一小块地，翻了土，把茶籽一颗颗种下去，浇了山溪水。


    虽然知道要很久才能长成，但看着埋进土里的种子，就像埋下了一点希望。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遥走到窗边喝水，无意间瞥见小区大门外的马路对面，站着两个穿黑棉袄的生人。


    他们没进门，就靠在墙上，时不时往小区里瞟，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林遥心里微微一沉。


    对方已经摸到柏苑周边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哪户，但离着不远了。


    她放下水杯，回头对沈逸成说：“跟老顾说一声，从明天起，小区门禁再严点。生人一律不准进，必须有住户出来接才行。”


    沈逸成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眼神沉了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