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顾就把门禁升级的通知贴在了下沉广场的冰墙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即日起，所有生人一律不准进小区，必须有住户亲自到门口接，核对清楚身份才能放行；外来物资一律在门口交接，不准往里送；每天晚六点后封门，任何人不准进出。


    因为柏苑小区的大门实际上形同虚设，所以真正的门口是在联防单元楼第一线的5、12单元之间。


    老顾带人在此处设置了横向冰障，用无数的杂物、铁丝、废铁棍等每天浇筑冰水而成，约摸有两米半。


    冰障虽然不高，但有杂物和五金埋在冰层里，会更稳固，不容易被撞烂。


    无法完全阻止翻越冰障的人，却能分散、逼迫缓行，给防御的岗哨留出足够的时间，来一个打一个。


    唯一的出入口设置的12单元楼一侧。


    12单元楼剩余劳动力还算充足，而且其他联防单元楼也会按值班表派人来协助联防。


    告示一贴，留守的住户都没意见。


    这阵子周边小区被抢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心里都提着劲。


    现在柏苑是这一片最安全的地方，门禁严点，大家心里反而踏实。


    沈逸成特意下楼一趟，跟岗哨的人交代了细节：不光要看脸，还要核对住户的单元和房号，碰见说不清楚、支支吾吾的，直接赶走，不用客气。真要是硬闯的，就吹哨子喊人，联防队五分钟就能到。


    “放心吧沈哥，我们都记牢了。” 站岗的小伙子点头应得干脆，手里的钢棍攥得紧紧的。


    又看着小区防御一步步加固，大家心里都有底，碰见事也不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逸成回到26楼的时候，林遥正站在窗边往下看。


    小区大门外的马路对面，昨天那两个穿黑棉袄的生人还在，靠在墙根上，假装搓手取暖，眼神时不时往小区里瞟。


    “还没走。” 她轻声说，“看样子是打算蹲几天。”


    “正常。” 沈逸成走过去，站在她身侧，“顺着王文强这条线摸到柏苑，总得蹲几天摸摸情况。”


    林遥点点头，收回视线：“就怕他们天天蹲，碰见进出的住户就盘问，早晚能摸到点东西。”


    “摸不到核心的。” 沈逸成语气很稳，“王文强那边嘴严，问不出具体哪户。咱们平时少出门，就算出去也捂得严严实实，没人能对上号。只要不直接抓现行，他们就没辙。”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竹苑那边被流民占了，原来的暗桩不能用了。下次交易得换个地方留消息，我想着改到松苑西北角的废报亭，砖缝里塞纸条，比树洞里隐蔽。”


    “可以。” 林遥想了想，补充道，“但近期别主动联系。陈掌柜那边压力也大，咱们先停半个月，等风声稍缓再说。反正药膏够多，咱们也不急着出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逸成点头，“趁这阵子没事，正好把空间里的药田整理出来。”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是小魏来了25楼。


    小伙子裹着厚厚的棉袄，肩上扛着个布袋子，脸冻得通红，进门先搓了搓手，哈出一大团白气。


    “林姐，沈哥，这是分给你们2501岗哨房用的柴火，我送过来。” 他把布袋子放在门口，何煜雅把他迎进来，方彦博递给他一杯热水，他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辛苦你了。” 林遥和沈逸成也下了25楼，笑着给他拿了块烤红薯干，“外面怎么样？听说最近查药查得挺紧？”


    小魏接过红薯干，暖着手，点头道：“可不是嘛！今天市场上都贴出悬赏了，说谁能提供特效冻伤药的线索，奖励五十斤糙米，还能换五十工分。好多人都疯了，到处打听，连以前卖过土方子的老头都被盘问了好几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啊，市场管理处的人把账本都翻烂了，挨个核对交易记录，但凡有过冻伤药交易的，全都要上门复查。我听人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找上门了，翻箱倒柜地查，可吓人了。”


    林遥和沈逸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官方这是撒大网捞鱼，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线索。


    小魏坐了没十分钟就告辞了，还得去给其他住户送东西。


    临走前林遥给他塞了一小袋腌萝卜，让他带回去就粥吃，小伙子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红着脸收下了。


    小魏走后，小两口有点担心1501的情况。


    四个年轻人在2501琢磨。


    “王文强那边……” 林遥认为，这条线还是会继续被调查。


    “暂时没事。” 沈逸成摇摇头，“他就求购过一次普通冻疮膏，在求购者之中并不突出。就是最近找他打听药的人多，他都推说不知道。”


    林遥点点头，心里稍安。


    王文强那边的痕迹很干净，只要他自己嘴严，就出不了事。


    “还有个事。” 何煜雅又说，“据小魏说，竹苑那边现在彻底被流民占了，领头的好像是个逃兵，手下有三十几号人，手里还有铁棍砍刀。周边几个小区都被他们抢过了，大家都不敢往那边去。”


    “嗯，没事，乌合之众罢了，我们还不至于怕了这群人。” 沈逸成亲眼看到过竹苑目前的情况，胸有成竹。


    屋里安静下来，方彦博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好好的人，被逼得都去当强盗了。”


    “没活路了，自然就走歪路。” 林遥语气很淡，“竹苑那伙人现在还只是抢周边的老破小，等周边抢空了，说不定就敢往咱们这边凑。防御还得再往细了弄。”


    沈逸成：“前门有冰墙钢丝网，问题不大。得多布几道触发式尖刺，再浇几道滑冰坡，让人爬不上来。”


    林遥点头：“嗯，小心点总没错。”


    下午，两人进了空间。


    刚一踏进去，温润的草木香就裹了上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温泉边的药田已经翻好了土，黑油油的泥土松软肥沃。


    两人蹲在田埂边，把整理好的种子按品类分好：苍术、艾草、薄荷种在坡地通风处，金银花、野菊花种在山溪边，黄芪、当归种在背阴的湿地上。


    “用温泉水灌溉，这些药长得更快。” 林遥把种子撒进土里，覆上薄土，“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收第一茬，熬清热解毒的药汤正好。”


    沈逸成在另一边打理刚刚种下的灵茶籽，温泉边的向阳地土质最好，最适合茶树生长。”


    “估计得两三年才能采茶。”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没关系，咱们存的茶叶够喝很久，慢慢长就是。”


    林遥走过去，和他一起站在田埂边，看着整整齐齐的药田，心里有种踏实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