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药粉瞬间散开,弥漫在门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是张婆配的强效迷药,沾皮肤就发软,吸一口就得晕过去,是她们的看家底牌。
看来这群乌合之众并不聪明,只是做事够狠,才偶然冒头。
明明看到沈逸成戴着防毒面具,还往他脸上扔药粉,不是蠢是什么?
沈逸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挥开粉末,几步就冲到了张婆面前,反手一刀背砸在她手腕上。
“啊 ——!” 张婆惨叫一声,腕骨碎裂,剩下的药粉全撒在了自己脸上,她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很快就眼神涣散,中了自己的迷药。
柳红咬着牙冲了上来,匕首带着风声劈向沈逸成头顶。
她是婆子帮里唯一能打的,早年在夜总会看场子,一打三都不落下风,招式狠辣,专攻要害,是实打实打出来的身手。
况且张婆在匕首上淬了麻药,擦破点皮就能让人浑身发软。
柳红身手算得上快狠准,专往关节和太阳穴招呼,招招阴毒。
可沈逸成力量和速度都远在她之上,侧身躲开攻击,砍刀横格,“当” 的一声震得柳红虎口发麻。
两人交手不过三五回合,沈逸成看准破绽,一脚踹在她小腹上,柳红踉跄着后退,撞在桌角上,刚要起身,沈逸成反手一刀砍在她持刀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手筋断了。
眼看三当家的柳红战败,走廊里乱作一团,婆子们有的扔迷药包,有的扑上来肉搏,招式阴损,专往眼睛、喉咙、下三路招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逸成砍刀挥得密不透风,近身的婆子挨着就伤、碰着就倒。
王婆子早就吓得缩在了房间墙角,浑身肥肉抖个不停,刚才的精明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惊恐。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根本不是寻仇的散兵,是有备而来的硬茬子,就凭柳红的身手都撑不住几招,她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喊。
是林遥动手了。
她被一群婆子簇拥着带进门,门口的大狼狗根本毫无反应。
等门一关,见楼上传出打斗声,她便知道沈逸成已经得手,立刻收了脸上的怯意,从后腰抽出战术刀,对着身边的几个婆子就是一通砍!
顿时一片哀嚎。
她随手抹掉脸上的锅灰,拎着战术刀从台阶走上去,迎面撞上两个拿着石灰包冲下来的婆子。
那两人还以为是弱女子闯进来了,狞笑着就要撒石灰,林遥侧身躲开,抬脚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那人 “嗷” 一声滚下了台阶,撞在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吓得转身就跑,嘴里喊着 “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慌不择路之下,反倒踩中了她们自己布置的绊索,脸朝下摔在毒钉上,惨叫一声没了动静。
林遥顺着楼梯往上清,4楼的外围成员本就是乌合之众,有的是被逼着干活的,见势不妙扔了东西就想跑。
少数死心塌地的婆子拿着菜刀冲上来,也被林遥三两下放倒。
不过十几分钟,她就和从6楼下来的沈逸成在5楼楼梯口汇合了。
“左边那栋楼还有人。” 沈逸成压低声音,“核心的都解决了,剩下的外围不足为惧,抓来的人应该在5楼。”
左边楼里的人早就听见了右边的动静,乱成了一锅粥,有的想从3楼跑,有的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林遥点头,“趁她们这群人没回过气来,先去放了关押的人,走得越远越好。”
5楼的布局很简单,唯一上锁的房间,必定就是关押被骗来的幸存者。
沈逸成拿铁丝撬开关押室的铁链锁,推开房门的瞬间,林遥的呼吸猛地顿住。
狭小的大通铺里挤着二十多个姑娘,都瘦得脱了形,身上只裹着单薄的烂棉絮,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窗户钉着死木板,只有几缕光透进来,空气里混着霉味、寒气和排泄物的腥气。
最里面靠墙角的位置,砖墙上有一道浅浅的、歪歪扭扭的划痕。
和上一世她被关在这里时,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痕迹,一模一样。
前世她被转手卖到这个村子,就关在这间房里。
村民们像看牲口一样盯着她,打她,饿她,每天有不同的人轮流来侮辱她,让她乖乖听话。
她在墙上抠出这道印子,发誓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这一世,极寒初期她带着沈逸成来屠了全村,放火烧了这里,本以为这地方的恶就此随着大火埋进冰雪里。
没想到半年过去,楼还是这栋楼,房间还是这间房,连墙角的划痕都好好地留在那,只是作恶的人换了一批,做的还是一样吃人的勾当。
林遥看着这一切,下意识的冷笑出声。
呵……
命运真他妈荒诞。
被关押的女人们看到林遥这疯批的模样,身上还带着血迹,都吓得缩成一团,不敢楼乱动。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林遥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轻了些。
她让沈逸成出去外面借着掩护,从空间翻出二十多件厚棉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婆子帮搜罗来的。
林遥递过去,送给这些被抓来的女人,“穿上,从3楼出口走,往南去香樟山大酒店的官方安置点。那边有吃有住,没人敢抓你们。路上别回头,别停留,这群婆子暂时顾不上你们,走快点,知道吗?”
姑娘们先是愣着,随即反应过来是真的得救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哆哆嗦嗦地穿上棉袄,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有几个腿脚不便的,也被同伴架着,一步步挪向楼梯口。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林遥才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拂过墙上那道浅浅的划痕。
冰凉,粗糙,带着岁月的冰碴子。
上一世,她也曾希望有人拯救自己。
可惜没有。
也罢,偶尔发一发善心,就当是……
救赎上一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