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和沈逸成回到柏苑的时候,已经接近早上8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人绕道去了一趟官方香樟山酒店附近的交易市场,装作一清早去置换物资,再施施然的回柏苑小区。
拍掉身上的冰碴子,刚推开26楼的家门,就听见隐隐传来嘈杂声,顺着寒风从远处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林秋意早就在客厅等着,见两人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可算回来了,听见没?东边那边吵吵嚷嚷的,好像打起来了。”
“意料之中。” 沈逸成脱下沾雪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秦老大挨了打,疤脸被抄了窝,两边都憋着一肚子火,不打起来才怪。”
林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冰面上已经有了零星跑动的人影,拎着砍刀铁棍,往东边方向赶,看穿着打扮,既有竹苑的人,也有疤脸的手下。
一夜布局,火终于烧起来了。
这场架从清晨打到正午,越打越凶。
秦老大凌晨五点就集结了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的年轻壮汉,手里拎着砍刀,还有两把土枪压阵,气势汹汹往城东冲。他是雇佣兵出身,队伍练过队列,走得齐整,比普通混混团伙规整得多。
一行人刚走到市场门口,就迎上了疤脸的人。
疤脸天不亮就收到了窝点被烧、物资被抢的消息,看着墙上 “中区归秦老大” 的血字,气得当场砸了桌子。
他混了半辈子黑道,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当即点了二十多号亡命徒,拎着家伙就往回赶,正好和秦老大的人撞了个正着。
“秦老狗!你敢烧老子的窝!” 疤脸脸上的刀疤拧成一团,拎着片刀就冲了上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姓疤的,让你多管闲事!老子收保护费要你同意?!炸我冰障、杀我兄弟,你找死!” 秦老大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人也蜂拥而上。
两边瞬间绞杀在一起,砍刀铁棍碰撞的脆响、叫骂声、惨叫声混在寒风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冰面滑,有人站不稳摔在地上,立刻就被对方乱刀招呼,鲜血溅在洁白的冰面上,很快冻成暗红色的痂。
打了半个多小时,两边都挂了彩,谁也没占到绝对便宜。
疤脸的人下手狠,不要命;秦老大的人有章法,配合好。
一时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远处传来了官方巡逻队的哨声,两边才各自撂下狠话,拖着伤员撤了。
这一架,算是把两边的死仇彻底坐实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下午,整个中区都知道了,竹苑和疤脸彻底撕破脸,凌晨互相抄家,白天正面火拼,接下来怕是要天天打。
更劲爆的是婆子帮的事。
王婆子拖着断腿,带着剩下十几个残兵败将,一路哀嚎着投奔了疤脸。
见了疤脸就哭,说竹苑的人打上门,端了她们的窝,抢走了一大批货,还放话城北以后全归秦老大,敢不服的全都打断腿。
“疤脸哥,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王婆子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秦老狗太欺负人了!不光抢地盘,连我们这点小生意都要赶尽杀绝!您要是肯收留我们,我们以后全听您的,给您当眼线、当探子,绝不含糊!”
疤脸本来就恨秦老大恨得牙痒痒,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婆子帮虽然正面打不了仗,但消息灵通、遍布眼线,是天生的情报网。
有她们帮忙,打探竹苑的动静、摸清秦老大的路线,都方便得多。
“好!” 疤脸一脚踹翻桌子,“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干!秦老狗敢动你们,就是动我疤脸的人!这笔仇,老子迟早加倍讨回来!”
王婆子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她心里清楚,投靠疤脸是唯一的活路。竹苑容不下她们,官方要是知道她们的“营生”,也没好果子吃。
只有疤脸这种和竹苑死敌的势力,才会留着她们当枪使。
至于这笔账到底是谁算的……
她现在认定了是竹苑,就算以后有疑点,也只能咬死了是秦老大干的。
况且那一男一女训练有素,一个诈敌,一个偷袭,那男的身手还特别好,上下夹击,没几分钟就攻破了婆子帮的窝点。
除了秦老大手下的人,谁有这个本事?
……
林遥和沈逸成一晚上风里来雪里去的,当了一晚上搅屎棍,根本没合眼。
现下也懒得看他们火拼。
小两口躲进空间里,林遥一直想试试空间山林那口温泉,有什么功效。
正好今天累得慌。
沈逸成弄了个超大号的橡木木桶,外接了一个简易抽水装置,像定制浴缸一样,打开阀门就可以把温泉水缓缓注入木桶。
这样既避免了直接泡进去污染水源源头,也比露天泡更稳当,还能随时调节水温。
温泉藏在空间后侧的山林谷地间,四周是四季常青的矮松与成片的药草田,白蒙蒙的雾气从水面漫出来,顺着谷风飘到林子里,裹着淡淡的硫磺气与草木清苦香。
水面常年温烫,哪怕外面是零下六十度的极寒,谷里也始终暖融融的。
温热的泉水哗哗注进木桶,很快漫到桶沿,白雾蒸腾而起,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林遥先坐进去,热水漫过肩颈的瞬间,一夜奔波的酸胀与寒气顺着毛孔一点点散出来,连紧绷了整夜的肩背都软了下去。
沈逸成随后坐进她身后,手臂从两侧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水温刚好。” 她闭着眼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松快了不少,“比末世前的温泉会馆舒服,还没人挤。”
“很累?喜欢就常来泡。”
“当搅屎棍也是很累的好吧?我们一晚上跑三场,累死了!”林遥慵懒的靠在他结实的肌肉上。
沈逸成指尖轻轻按着她肩颈的穴位,力道刚好,“你左肩总发紧,用力方式不太对,泡一泡能松快些。这泉水好像有点门道,前阵子练弓磨出来的手肘劳损,泡了两次就不酸了。”
林遥没接话,只是懒懒地 “嗯” 了一声。
水雾里,她看着不远处的药田与更远的粮田,心里盘算着:极寒还得熬小半年,空间里的草药长势一直稳,冻伤膏的生意只做最后一次,但清热解毒的药膏还能再熬几批。等外面化冻了,疫病起来,这些东西就是救命的底牌。
两人没聊太多局势,就这么安安静静泡着,听着谷里的风声与泉水叮咚,把一夜的血腥与杀伐都暂时隔在了空间之外。
足足泡了大半个钟头,直到皮肤都泡得泛粉,两人才起身换了干净的保暖内衣,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