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林遥帮沈逸成理了理领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起了毛边,裤脚沾着点没拍干净的冰碴,全身上下空空荡荡,别说装药品的大包,连个布口袋都没带。只有袖管里藏了一截巴掌长的钢钎,分量极轻,隔着棉袄看不出半点痕迹。
“真不用我跟你去?” 她指尖蹭过他袖口的钢钎,声音压得很低。
沈逸成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用,人多反而显眼。有你在家里,我才放心。在外面不管多凶险,我进了空间,你就可以召唤我,金蝉脱壳。”
两人对视一眼,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空间召唤是兜底的底牌,也是最有利的手段。
沈逸成只需要瞒住各路人马,不让人抓现行,不让人点了相,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这场交易拼的不是武力,是预判,是人心的盲区。
沈逸成缩了缩脖子,搓着手晃悠着出了单元门,脑袋微微垂着,像所有出门讨生活的普通住户一样,眼神只盯着脚边的冰面,连头都不怎么抬。
戴着口罩、帽子和手套,遮得严严实实的。
柏苑小区西侧的废楼里,两拨盯梢的人正隔着窗缝往外瞅。
一拨是城西 K 的手下,裹着黑棉袄,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另一拨是官方的便衣,穿着和流民差不多的破棉袄,藏在断墙后面。
两人的目光都扫过沈逸成,又飞快地移开了。
“空手出来的,看这样子是去捡破烂的,不用跟。” 黑市的打手嘟囔了一句,视线重新黏上了不远处两个拎着大麻袋、结伴出门的住户,“盯那两个,拎这么大包,说不定有货。”
官方的便衣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沈逸成划进了 “无价值目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交易大宗药品,必然要带包裹、拎箱子,身上鼓鼓囊囊才正常。
空着手出门,最多就是去冰面上捡点废铜烂铁换口粮,连跟踪的价值都没有。
沈逸成混在三五成群的拾荒人流里,慢悠悠往交易市场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中途还蹲在路边的垃圾堆旁翻了两分钟,扒拉出两个生锈的铁皮罐子,随手塞进了棉袄口袋。
真的就是一副捡破烂的模样。
远处跟着那两个拎麻袋住户的盯梢者,压根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等走到一处岔路口,他借着冰面打滑的由头,踉跄了两步,顺势拐进了旁边废弃单元楼的入口。
这栋楼的三层全冻在冰里,四楼的破窗户正对着另一条街。沈逸成动作极轻地翻窗出去,脚下踩着冰棱凸起的纹路,七拐八绕钻了两条小巷,不过几分钟,身后的视线就被彻底甩开了。
全程没有花哨的反跟踪技巧,靠的就是 “没人会盯着一个空手的拾荒者” 的思维盲区。
同一时间,后街的陈记旧物行周边,比柏苑那边还要热闹。
官方、黑市、周家的人,三四拨势力藏在四周的巷子里,眼睛都钉在陈记的大门上。
所有人都知道,陈砚是目前唯一明面上流出过特效冻伤膏的渠道。只要盯着他,迟早能顺藤摸到上游卖家。
没过多久,陈记的大门 “吱呀” 一声开了。
小六拉着一辆木板车走了出来,车上堆得老高,盖着破旧的油布,边角露出几个青花瓷瓶和木匣子的轮廓,看着沉甸甸的。
“六哥,这是往哪去啊?” 门口摆摊的小贩随口搭了句话。
小六抹了把冻红的鼻子:“城东仓库,掌柜的让我把这批货挪过去,那边安全点。”
他说着,带上十几个陈记的兄弟,一使劲拉着板车往前走,车轮碾过冰面,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
刚拐过路口,板车颠了一下,油布滑开一角,露出半块成色温润的玉璧,闪了一下又被迅速盖住。
藏在巷子里的盯梢者们瞬间精神了。
“跟上去!货肯定在板车里!这是要去交易点!”
“快,别跟太近,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三四拨人几乎同时动了,远远吊在小六的板车后面,注意力全被那车 “古董货” 吸走了。
陈掌柜是个老狐狸,坐镇大本营,不会轻易离开。
小六是他最近提拔上来的心腹,看来是有大买卖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小六身上时,陈记后巷的窄门轻轻开了一道缝。
一个驼背老头走了出来,穿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黑棉袄,头上扣着破毡帽,脸上沾着煤灰,手里拎着个蛇皮袋,袋口露着几个空塑料瓶。
他背驼得厉害,走路慢慢悠悠,还时不时咳嗽两声,活脱脱一个靠捡破烂苟活的糟老头子。
老头身后跟着个半大的孩子,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得像根豆芽菜,低着头攥着老头的衣角,怯生生的。
两人顺着墙根走,路过黑市盯梢的藏身点时,老头还差点摔了一跤,被那打手嫌恶地瞪了一眼,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撵开了。
没人认出,这驼背老头就是平日里坐在柜台后、盘着核桃一派斯文的陈砚。
更没人想到,他怀里揣着的小布包里,装着成色最好的黄金玉石,还有他精心挑选的沉香木珠串、无事玉牌等,这才是今天交易的全部货款。
沈逸成先一步抵达了旧粮仓。
整座粮仓的下半截全冻在冰里,冰面刚好齐着三楼的窗台,只有四楼和顶层露在外面。
墙皮被水泡得剥落,结着厚厚的冰棱,看着破败又荒凉。
上次光头和王主任在这里火拼后,这地方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 “乌龙地”。
谁都觉得,卖家再蠢也不会把真交易放在同一个坑里。
恰恰是这份共识,成了最好的掩护。
沈逸成顺着三楼的破窗翻进去,踩着冻硬的楼板往上走,一直摸到四楼最里面的储物间。
墙角有一处通风夹墙,外墙被暴雨泡酥了,里面是空的,半人多高,刚好能藏下几十罐药膏。
上次设局坑光头的时候,他踩点无意间发现的,当时只当是个不起眼的细节,没想到今天成了最稳妥的交易点。
他蹲下来,用袖管里的钢钎轻轻凿开墙面上的冰砖封口。
里面还是干的,没进水,也没结冰。
心念微动,五十罐封着蜡口的冻伤膏整整齐齐码在了夹墙里,陶罐挨着陶罐,半点声响都没出。
放完货,他按原样把冰砖塞回去,又抹了点煤渣和碎雪在接缝处,冻硬之后和周围的墙面浑然一体,不仔细凿开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些交易细节,是沈逸成通过松苑暗桩的纸条与陈掌柜沟通好的。
他们的计划不仅仅是利用旧仓库这个盲点,交易全程根本不碰面,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就不会被怀疑。
都说看港剧能学到东西,那套什么“潜行”的卧底警匪片果然好看。
学到了。
做完这一切,沈逸成没多停留,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走路带风,觉得自己像“Laughing哥”一样帅。
准备去三条街外的第二个定点“收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