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整座城市都裹在沉沉的黑夜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城西黑市的独栋小楼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炭火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凝重。
城西 K 先生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精密的对讲机。
他调试好频道,指尖在玉扳指上轻轻一按,滋啦的电流声响起。
电流声里,很快传来另外两个声音。
一个粗声粗气,是城东 K;一个语调偏细、带着点阴柔,是城北 K。
“老城西,这么晚叫我们,什么事?” 城东 K 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这边建材运输刚理顺,正忙着呢。”
“忙?再忙也得听听中区这档子事。” 城西 K 的声音很低,透过电流更显沉冷,“上次说过,光头、秦烈、疤脸和婆子帮的事,有人在搅局,借刀杀人,挑唆我们手下的人内斗。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线索隐隐指向柏苑和松苑小区。秦烈就是派人去了这两个小区收保护费,没多久就发生了那些事。
另外,听说官方今天也派人去柏苑了,姓张的那个亲自去的,点名找柏苑一个中年男人,此事有古怪。但是否跟药源有关,还不好说。”
提到 “药源” 两个字,频道里瞬间安静了。
特效冻伤药横空出世这么久,只在陈砚的铺子里零星散货,没人见过卖家真面目。
谁都想把这条渠道攥在自己手里。
垄断了药,就等于垄断了极寒里的半条命。
城北 K 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算计:“说起药,我这边正好有桩事。周家大房的周宏远托人找到我,愿意出高价收特效药,多少都要,救他老娘急用。粮食、黄金、建材,随便开条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宏远?” 城东 K 嗤了一声,“周家现在两个当家人,他能做主?”
城北 K 慢悠悠道,“周家大房二房斗得正凶,老太太是周宏远的脸面,周宏琛之前吃自己家夹棍的事,旁人不知,我们是很清楚的。
估计是大房不想在药品之事被二房拿捏,所以他舍得下血本,买药是其次,主要是拓开渠道。”
城西 K 指尖叩了叩桌面,心里瞬间有了数。
三位 K 先生,各有各的地盘,也各有各的靠山。
但他们并不是代表黑市的全部势力。
K先生,只是一个代号,他们就像末世前的集团公司,各有职责,各自分工,甚至在海城周围的其他城市,也有K先生的成员。
任何重要的合作,都需要所有K先生合议,比如与许家二少许明坤的合作,在半山设立地下据点。
K先生们平时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但核心利益是维护整个黑市,只有黑市壮大,他们这个团体才会水涨船高。
“我的意思是,合力查药源。” 城西 K 开门见山,“陈砚那边嘴太严,撬不动。既然最近乱哄哄的事都指向柏苑,我们必须查清楚。这个小区可不简单,先前暴雨时期,传言他们有蔬菜活苗,但谁也没在他们身上讨到好。说不定,冻伤药的卖家就藏在柏苑。”
城北 K 立刻应了:“我没意见。正好周宏远催得紧,查到了还能卖他个好价钱。”
城东 K 犹豫了一下:“查可以,但别闹太大。叶家那边最近正跟官方谈建材供应的事,闹僵了影响我生意。”
“不用明着来。” 城西 K 道,“暗中蹲守摸底,查到线索再动手。许明坤那边会帮我们盯着官方动向。”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懂了。
合着许家早就掺进来了。
也是,许明坤那个人,无利不起早,这么大的蛋糕,他不可能不咬一口。
三人又敲定了细节。
立刻施压秦烈和疤脸立刻停火,不准再内耗,联手排查柏苑周边。
派人在交易市场附近盯梢,只要柏苑的人去市场或者去陈记,就能顺藤摸瓜。
约定完毕,频道里滋啦两声,各自切断了通话。
小楼里重新恢复安静。
城西 K 坐在太师椅上,望着跳动的炭火,眼神深邃。
许明坤那头打得好算盘,想借黑市的手,自己坐收渔利。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
那个红毛小子更关注的是药剂师、中医、药方之类,一直在旁敲侧击打听,还高价买了陈记那边流出来的一小盒冻伤膏回去分析成份。
真有意思,看来那小子手上有大批量中草药。
……
临近与陈掌柜约定的交易时间。
林遥和沈逸成一头栽进空间。沈逸成在药田边清点着即将用于交易的冻伤膏,林遥对着一本书慢慢研究着清热解毒膏。
陶制的罐子码得整整齐齐,一罐罐封着蜡口,摆了满满一长排。
“冻伤膏有八十罐,但我不想全部给陈掌柜,留三十罐压箱底。”
“清热膏四十罐,还有一批晒干的苍术、艾草,都够数了。” 林遥合上账本,指尖轻轻拂过陶罐,“陈掌柜那边说,这次要的量比上次大,收的黄金玉石成色也更好。”
沈逸成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温泉谷。
白蒙蒙的雾气从谷地漫上来,混着草木清香,连药田边缘的空气都带着点温润的暖意。
靠近温泉的那片药田,草药明显比别处长得更旺,叶片肥厚,颜色深绿,差了快半个生长期。
“周家那块传家灵玉和陈掌柜给的雷击木收回来后,空间变化确实大。” 他轻声说,“不光多了山林和温泉,连药草长势都快了近三分之一。前阵子我手上划了道小口子,泡了两次温泉就全好了,连疤都没留。”
林遥弯了弯唇。
当初闯周家大宅,顺手拿走的那块传家宝,只是为了出气,没想到竟是空间升级的重要材料。
也算是周老太作孽一辈子,最后给她送了份大礼。
“温泉水药效还得再试试。” 她思索着,“要是真能加速愈合、增强药效,化冻期的疫病就能多几分把握。”
两人出了空间,回到客厅。
桌上放着沈逸成下午去松苑暗桩带回来的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字迹潦草。
沈逸成展开又看了一遍,眉头微蹙:“陈掌柜说,最近黑市联动频繁,周家也在四处收药,出价很高。他担心这次交易有人截胡,问我们要不要改时间。”
林遥坐在桌边,指尖轻轻点着纸条,沉吟片刻:“时间不改,地点也不变。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旧粮仓刚出过事,谁也想不到我们会选在同一个地方交易第二次。”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逸成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旧粮仓的地形图,“但得提前布控。旧粮仓附近的路型复杂,我有把握可以跑出去,只要拉开一段距离,我就可以闪身进空间。
所以,媳妇儿你就不要去了,在家待着,随时把我召唤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甚至盯梢监视柏苑的那些人,都可以证明我没有从外面回来,只要抓不到现行,我们就是没出过门,完美不在场。”
林遥忍不住笑了。
也是。
确实,有了双主空间的召唤心契,只要不是被同时困住,这对“雌雄大盗”就不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