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发布页LtXsfB点¢○㎡
本来以为存了足够的水,能扛到化冻结束,没想到污水渗得这么快。
有人慌了,小声嘀咕:“那怎么办啊?水不够,咱们也得出去找水吗?外面全是脏水,喝了就得病……”
“慌什么!” 老顾低吼一声,稳住了场面,“天无绝人之路!楼顶的雪还会下,化了冻,冻了化,只要天还冷,就有干净雪!实在不行,咱们就收集雨水,煮开了加净水片,总能对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大家怕。但怕解决不了问题。柏苑从暴雨走到现在,什么坎没过去?这次也一样。水不够,我们就想办法找,想办法省,总能扛过去。”
老顾的声音不高,却像定海神针,一下子稳住了人心。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对!怕啥!大不了天天铲雪!”
“省着点用,肯定够!”
大家重新动了起来,搬冰的搬冰,铲雪的铲雪,比刚才更卖力了。
林遥站在楼梯口,看着忙碌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
沈逸成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水是大问题。” 林遥低声道,“光靠存雪存冰,不是长久之计。化冻彻底之后,雪也会变成雨,雨水也不干净。我们得找更稳定的水源。”
“我知道。发布页Ltxsdz…℃〇M” 沈逸成点头,“空间里的井水是底牌,不能轻易动。等冰再化化,路能走船了,我们去上游看看。地势高的地方,水库、山泉,说不定还有干净水。”
林遥抬眸看他,点了点头。
楼道里,众人的脚步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没人知道这场水荒会持续多久,但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为自己、为身边的人,多存一口干净水。
……
储水危机的第三天,官方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周宏业,是陈少校。
他没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两个卫兵,一身军大衣沾满泥点,裤腿全湿了,显然是踩着烂冰一路走过来的。
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里全是红血丝,看着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岗哨不敢放进来,先跑去通报。
老顾带着何煜雅赶到12单元门口,隔着铁门看见陈少校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陈少校,这是……”
“顾老哥,开门。” 陈少校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找沈先生、林小姐,有急事。”
老顾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侧开身子,把人放了进来,只让两个卫兵在门房等着,把陈少校领到了 8 单元的岗哨房。
沈逸成和林遥很快就到了,方彦博也跟着过来。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腥臭味,是从陈少校大衣上带进来的。
显然,他刚从隔离区过来。
“陈少校,坐。” 沈逸成示意他坐下,“工地情况不好?”
陈少校没坐,站在屋子中间,搓了把冻得通红的脸,开门见山:“沈先生,林小姐,我这次来,是求援的。”
他声音很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力:“工地疫情失控了。昨天一天新增四十七个确诊,加上之前的,已经快两百了。隔离区不够用,药彻底空了。之前你们送的那点,只救回了十二个重症,剩下的…… 没扛住。再没有药,工地那几百号人,就得全撂在那儿。”
屋里静了静。
虽然早有预料,但两百这个数字,还是让众人心里一沉。
两百个活生生的人,染了霍乱,没药治,等于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老顾别过脸,攥紧了军刺。
他见惯了生死,但几百号人就这么没了,还是让人心里发堵。
方彦博推了推眼镜,先开口:“陈少校,药我们有,但不多。柏苑自己也要防疫,也要留备用。而且……” 他顿了顿,“上次的账刚结清,再给药,就得按新的规矩来。”
“我懂。” 陈少校立刻点头,“规矩你们定,条件你们开,只要官方能办到的,绝不含糊。李国栋说了,哪怕拿物资换,拿工分抵,也行。只要能拿到药,怎么都好说。”
“但我希望你们能体谅官方,多少退一步。”陈少校站起身来,“如果这药是为了我自己拿的,多少物资我都觉得不过分,但这是为了海城幸存者请命。”说完,他鞠了一躬。
铁铮铮的汉子,第一次低头。
他是真急了。
往日里那个铁血军人的架子全没了,眼里全是红血丝,就差没当场求人。
他见过隔离区的惨状,见过那些年轻人拉得脱了形,见过家属隔着铁丝网哭,见过一车一车往外拉尸体。
再没有药,工地就彻底垮了,基地也别想建了。
沈逸成没急着开条件,反而问:“工地现在水源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 陈少校苦笑,“融雪水,煮开了加净水片。但净水片也快没了,融雪水也不干净,很多人嫌麻烦,偷偷喝生水,越喝病得越多,恶性循环。”
“周宏业呢?他不是喊着统一收缴吗?” 老顾冷不丁问了一句。
提到周宏业,陈少校脸色更沉:“他?他带着周家的人躲在第一区别墅里,囤着水囤着药,闭门不出,还喊着要管委会把各小区的储备都收上去,由他统一分配。李国栋跟他吵了三回,压不住。现在管委会一半人听他的,都在打各家储备的主意。”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意外。
周宏业那种人,从来都是趁火打劫的主。瘟疫越乱,他越能借着 “统一调配” 的名义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