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的顶部只有一两米宽,两边就是悬崖,走在上面需要格外小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山脊上都是岩石,不会留下脚印,而且风很大,即使有什么痕迹也会被风吹掉。
两人沿着山脊快速前进,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回到了侧峰的密林里。
侧峰比主峰低一些,地形也更平缓,长满了茂密的针叶林。
这里离武陵山主峰足够远,中间隔着山脊和密林,基地的巡逻队不会到这里来。
两人找了一片隐蔽的灌木丛,蹲下来,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累死我了。 沈逸成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在通风管道里,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遥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空间灵泉水,你在空间里抓了一只老鼠,我就知道你出事了。那老鼠…… 你怎么知道我在空间里放了老鼠?
沈逸成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缓过劲来。
我哪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我踢到线缆,被那个看守发现了,躲在服务器机柜后面,急得团团转。当时脑子里一团乱麻,然后忽然就 看到 空间里的画面了。你在庭院正中央放了个塑料桶,桶里两只老鼠。我当时也来不及想,抓了一只就扔出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遥,眼睛里满是笑意和感动:媳妇儿,你怎么想到抓老鼠的?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我会需要?
什么预料到,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遥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起来,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听到附近草丛里有老鼠的声音,闲着没事就抓了两只,放在空间里的塑料桶里。发布页LtXsfB点¢○㎡当时就是觉得…… 万一你在里面需要制造点什么动静引开注意力呢?没想到真用上了。
媳妇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沈逸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是你那两只老鼠,我今天真的可能要开枪了。一开枪,整个基地都得惊动,爷爷奶奶也得受牵连。
行了,别贫了。 林遥拍开他的手,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东西呢?拿出来看看。
沈逸成从空间里掏出那个防水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有一个 U 盘,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 逸成亲启 四个字,是爷爷的笔迹。
先别拆。 林遥按住他的手,这里还不够安全,虽然离主峰远了,但万一有巡逻队或者传感器呢?我们先离开武陵山范围,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再看。
沈逸成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牧马人在空间里,我们找个能通车的地方,取车离开。
两人站起身,沿着侧峰的小路往下走。
侧峰的南坡比较平缓,有一条废弃的林场路,可以通车。
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林场路上。
林场路是一条单向的泥土路,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杂草,但至少能通车。
沈逸成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林遥心念一动,牧马人从空间里取了出来,落在林场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上车,沈逸成发动引擎,牧马人低吼一声,沿着林场路往南驶去。
后视镜里,武陵山的主峰渐渐远去,山顶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
沈逸成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
爷爷奶奶,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
牧马人在林场路上颠簸着前行,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的泥土路。
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场路接上了一条县道,然后又拐上了一条乡道。
两人刻意避开了白石镇和沙坪镇的方向,绕了一条更远的路,确保不会被人注意到。
又开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这里离武陵山已经有几十公里远,中间隔着好几道山脊,绝对安全。
山坳三面环山,一面朝着县道,入口处有茂密的灌木遮挡,从路上根本看不到里面。
沈逸成把车停在山坳里,熄了火。
好了,这里安全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遥,可以看了。
林遥从空间里拿出房车,极热的天气下,山里夜晚不算冷,但保不准有什么危险。
住在房车里,比露营更安全。
小两口都没心思做饭,还好空间里囤了不少熟食。
林遥拿了pizza和汉堡,还有冰镇的可乐,又端了一盆水果
两人坐在房车客厅,林遥喂他吃东西,沈逸成从空间拿出防水袋,取出那个信封,拆开。
里面是三页纸,爷爷的字迹工整,但能看出来写得很匆忙,有些字的笔画有些抖。
两人凑在一起,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信的开头,是爷爷熟悉的语气。
【逸成,见字如晤。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武陵山了。爷爷很高兴,也很担心。高兴的是你还活着,而且有本事找到这里;担心的是,你不该来。】
沈逸成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读。
信不长,只有三页纸,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爷爷在信里写了很多。
他写了他们这群老研究员,是最早发现全球气候异常的人。
末世前一年,他们就通过野外监测站的数据,发现了气候系统的异常波动。
北极冰盖的融化速度超出了所有模型的预测,大西洋温盐环流出现了紊乱的征兆,平流层的温度梯度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他们预测到了一场可能影响全球的气候灾难,不是缓慢的变暖,而是剧烈的、极端的、反复的天气震荡。
极寒、极热、暴雨、干旱、飓风,会在短时间内轮番袭来,摧毁现有的农业体系和基础设施。
他们写了详尽的报告,递交给了当时的主管部门。
但报告被驳回了。
主管领导认为他们的结论 、 危言耸听 老糊涂了,连核查都没有做,就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那些人觉得,一群快退休的老研究员,拿着几十年前的老方法,得出一个耸人听闻的结论,无非是想争取科研经费。
但爷爷奶奶和他们共事了几十年的伙伴们都不想放弃,决定再次去野外调研,希望找到强有力的证据。
只要上面的人采信,华国就能提前做灾害预防。
这是能救上亿人性命的大事,爷爷奶奶跟着一群老同事、好朋友义无反顾的去了。
就是在林遥重生前的一个月出发。
看到信上的内容,沈逸成和林遥才明白,难怪当时他们回老家想接爷爷奶奶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