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休息区,咖啡机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时明夏刚拿起一个纸杯,旁边凑过来一个人。
“诶,你好。”男研究员笑得一脸阳光,他头发油腻且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我是所里的资深研究员,姓何,名宝朝”
“干啥?”时明夏后退了一小步,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想揍他。
“哦对,还没问你是?”何研究员想往她身边凑了凑,被她的手拦住:“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时明夏把咖啡杯放进机器,按下开关:“我是楚明的生活助理。”
何研究员的眼睛亮了一下。
生活助理?
这么漂亮的?
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的研究员工牌在阳光下反了反光:“我是咱们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主要负责高维空间投影的数学模型构建。”
他说完,等着对方露出惊讶或崇拜的表情。
没有。
时明夏盯着咖啡机,表情纹丝不动。
“要不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何研究员没放弃,“咱们实验室挺大的,有些地方外人不能进,得有人领着。”
咖啡接满了。
时明夏拿起杯子,转身就走:“不用。”
“哎~”何研究员跟上去两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这么好看,干嘛去给人当助理啊?有什么困难吗?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时明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一眼让何研究员后背有点发凉。
“我乐意。”
她丢下三个字,走了。
何研究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发布页LtXsfB点¢○㎡
他转身回到大厅,凑到几个同事旁边。
“看见没?”他朝时明夏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空降的,带了个女的来。”
有人抬起头:“女的?”
“超级漂亮!”何研究员强调,“比项目组的林盈盈还好看!”
他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说是生活助理。你们信吗?那种长相,当生活助理?”
“那是来干嘛的?”
“这还用问?”何研究员啧了一声,“八成是来谈情说爱的呗。”
角落里,周鸣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墙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独立办公室的门紧紧闭着。
谈情说爱。
生活助理。
他低下头,继续看数据,但眼前的公式忽然变得有点模糊。
凭什么。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凭什么这种人,什么都有,自己啥都靠自己!
时明夏推门进来,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力道重得差点溅出来。
“喝。”
楚明抬眼。
只一眼。
时明夏僵在原地。
“别反抗。”
在没有感受到危险后,她放下了抵挡,那一瞬间,她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前的场景都变了,只有一条河。
只有一条河。
河水流得很慢,慢得像凝固了。她站在岸边,能看清每一朵浪花的形状,能数清水底每一颗石子的纹理。
河水是她的道。
她修了二十年,熟悉每一条支流,每一处转弯。
然后她看见了河底。
下面是巨大的、幽深的空。
“你的生命之道没有像河流,但是少了河床,也就是命,现在我给你一些启发。”楚明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条极细的线,从丹田深处延伸出来,像一根蛛丝,正缓慢地、不可逆地向外流逝。不是生机消耗,是更本质的东西。
这是她的生命线。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画面碎了。
办公室的光落回眼里,楚明正低头翻书,咖啡杯还在桌上,杯口冒着热气。
刚才的一切,不过一瞬。
“看清了?”楚明没抬头,但是额头出了汗,代表着他的精神念力消耗很大。
这是他施展了精神念力中的天元界,一般来说是七阶精神念力师才能施展的手段,已经具有初步幻境改变现实世界的能力。
再加上自己的道契合万物,这才能营造出引导时明夏进步的幻境,换做是别人,普通的圣级也无法做到。
另一边,时明夏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脑中虽然对楚明的操作有诸多疑惑,但是此刻抓紧时间捕捉自己生命线的感知更重要。
原本的瓶颈,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松动。
......
接下来的日子,楚明的生活规律得像钟摆。
每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抱起那摞能把人砸个跟头的资料,“啃”到傍晚。
偶尔喊来徐彻的工位问几个问题,问题问得刁钻。
但徐彻懒得细想,照本宣科地说了几句就打发了。
他发现只要自己讲了一半的时候,往往楚明就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他觉得像是在作秀。
时明夏比他更规律。
她每天踩着点进门,往角落的沙发里一窝,偶尔泡咖啡,就在那里玩手机或者装模作样的打坐。
她的“架子”端得比谁都足,整个项目组的人路过那间办公室,透过玻璃门,都能看见她那张生人勿近的脸。
有人试着搭话。
“时小姐是吧?我是隔壁组的,想问问你们这边需不需要帮忙整理。”
“不需要。”
“那要不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食堂有个窗口。”
“不去。”
来的人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就在群里发消息:那个生活助理,冷得像冰箱。
但闲话还是长了腿。
“你看见没?那俩人天天关一个屋里。”
“看什么看,人家那是工作。”
“工作?那男的每天就翻翻书,女的就泡咖啡,这叫工作?这是被资本腐蚀的生活!”
“啧,你是没看见那姑娘长什么样。”
茶水间里,何研究员压低了声音,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我跟你们说,那男的肯定没在看书。那么厚一摞,正常人得看半年,他翻翻就完事了?八成是在看助理。”
得不到的就想要诋毁。
有人笑起来。
“别瞎说。”
笑声更大了。
角落里,周鸣端着咖啡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笑意已经足够明显。
一周后的组会,全息投影上跳动着最新的数据模型,林盈盈站在前面,手指划过一串红色的扰动信号。
“非微扰区的进展还是太慢。”她的声音清冷,“狄拉克海的深层扰动,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展开方法。”
周鸣举起手。
“林姐,我有个想法。”
林盈盈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