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正出神,守卫的声音忽然响起:“周管事,有人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
周管事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巷子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第一眼的感觉是此子不得了,人中龙凤。
那人二十出头,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武者服,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站在那里不怒不躁,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古剑,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面容算不上多么俊美,但轮廓硬朗,线条分明。
那双深邃的眼微微眯着,打量着王府的侧门和告示牌,目光沉稳,不急不躁,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来应聘的?”周管事站起身,语气比前几日恭敬了几分。
“是的。”罗海走了过来。
他在看完这些招聘内容后,最后落在底下的朱红大印上,内心已经评估完毕,觉得可行。
“怎么称呼?”
“罗海。”
“什么修为?”
“五阶中期。”
周管事眉毛微微一挑。
五阶中期,放在帝都的年轻一辈里,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
而且以他的眼力来看,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沉稳绵长,没有虚浮,绝非寻常的五阶中期可比。
“罗公子,从哪里来?”他试探问道。
“蓝星。”
周管事心里一动,原来是外星球来的散修,难怪敢来趟这趟浑水,可能连王府的利益冲突都不知道。
“罗公子,在入职之前,有几件事要提前说明。”周管事正色道,“郡主的身份特殊,护卫工作危险重重。
上个月我们有六个护卫,三个跑了,两个被打残,现在就剩一个还撑着。”
“我知道。”罗海说。
“你知道血月教?”
“知道。我得罪过他们。”
周管事一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来帝都的路上,坏了他们一场献祭。杀了五个,伤了七个。”罗海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周管事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眼前的人还敢惹血月教,破坏献祭,那可不简单。
“罗公子,你的实力,老夫想亲眼看看。”周管事沉吟片刻,“孙护卫,他也是五阶的修为,在军中待过十年,实战经验丰富。
如果你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十招,就算过关。如何?”
罗海点头:“可以。”
演武场上,孙护卫已经等在那里。
“就是这个小子?”孙护卫上下打量罗海一眼,嘴角微微一撇,“看上去是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修为有五阶中期?周管事,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试试就知道了。”周管事退到场边。
孙护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走到兵器架前,选定了一根重达千斤铜棍,在手里掂了掂,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
“小子,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罗海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搭上剑柄。
铁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剑身三尺有余,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挥舞之间,剑身微微震颤,在空气中隐隐荡开一圈涟漪,仿佛牵引周围的天地元气共振。
他握剑的姿势很随意,剑尖斜指地面,身体微微侧转,重心下沉。
没有什么精妙的起手式,甚至看起来有些松散。
但孙护卫的眼神变了,他在军中待了十年,见过太多高手。眼前的罗海没有花哨的架势,没有刻意的气势,整个人像一块石头,沉在那里,不动如山。
但让他真正在意的是罗海的气息,气息自然而然地向下沉坠,那是气血凝练到极致的表现,是纯粹的力量即将溢出的前兆。
“有点意思。”孙护卫握紧铜棍,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铜棍已经砸了下来。
孙护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啪作响。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根熟铜棍,在手里掂了掂。
这一棍落下,孙护卫周身土黄色的光芒大盛,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山峦叠嶂,峰峦如聚,厚重的山体仿佛要将天地压碎。
山岳法则,重若万钧,势不可挡。
棍未至,地面已龟裂,碎石浮空,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头顶。
罗海没有退。
他一剑斩出。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剑气外放,就是纯粹的力量。铁剑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像远古巨兽的心跳,像大地深处的轰鸣。
剑棍相交。
“铛~!”
孙护卫虎口剧震,身后那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剧烈摇晃,山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铜棍上附着的山岳法则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直接碾碎,山崩地裂,土崩瓦解。他双手发麻,退了半步,铜棍险些脱手。
“纯粹的力量?不可能啊?”孙护卫瞳孔一缩。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周管家直接站了起来,眼中的震惊之色更甚,“以力证道?不得了!”
他听说过这条路,不修任何元素,也不借天地之力,只修己身,只炼气血。
将力量堆到极致,一拳碎山,一剑裂空。
但这条路太难,中前期往往不如法则之路强大,没想到今天在一个五阶中期的年轻人身上见到了。
孙护卫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
铜棍横扫,山岳法则全力催动。
这一次,他身后的山岳虚影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可见,层峦叠嶂,峰峦如剑,一座接一座的山峰连绵不绝,如巨龙盘卧,如天柱撑天。
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整个人与大地连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棍风所过,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裹挟着山岳之力如泥石流般倾泻而下。这一棍沉稳如太古神山,厚重如大地之根,无处可避,无处可逃。
罗海还是没有退。
他向前踏了一步,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重。
铁剑上没有任何光华流转,但剑身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力量凝聚到极致,自然形成的“力场”。
剑锋所过,虚空震颤,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蛮横的力量。
“轰~!”
孙护卫身后的连绵山岳虚影轰然崩塌,一座接一座的山峰碎裂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弥漫,如同天塌地陷。
铜棍脱手飞出,砸在远处墙上,破出一个大洞,没入土里。
孙护卫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双手虎口渗血,山岳法则被生生震散,身后的虚影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罗海。
那把铁剑已经收回了鞘中。年轻人站在那里,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你?你真的只有五阶中期?”孙护卫声音干涩。
不是震惊于实力,而是震惊于他走的路。
至于周管家,脸色有些凝重,这么年轻就已经五阶中期的武道修为,再加上这一手以力证道的本事,这个罗海可以称之为超级天才!这样的天才跑来当侍从?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罗海抱拳:“承让。”
孙护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也有一丝敬意。
“我在军中十年,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孽。”
他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摇了摇头:“罗公子,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