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人从驾驶座上站起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发布页LtXsfB点¢○㎡她还能看到、听到、感觉到,但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的手在动,但不是她想动的、她的感官还在,但她做不了任何反应。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楚明接管了,她只剩下看的权限。
“别试了。”楚明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你现在是观众。看就好。”
???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其实,就算自己不同意,楚明也能操控自己的身体,问自己只不过是给自己面子。
“星神血脉。”顾凌洲开口道,但是楚明在说话,“既是恩赐也是枷锁。”
顾凌洲的意识在体内看着这一切,她看着自己的手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看着自己的掌心朝下,看着金色的光从印记里涌出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离自己的身体很近,又很远。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能看到,能听到,但摸不到。
楚明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同时也在她脑海里回荡,像两个声部在合唱,“毁灭星神的血脉,注定了觉醒的过程中,你会领悟毁灭之道。
同时,毁灭之道过于强大,会影响你领悟其他的道路,若非我在你血脉觉醒前给予你大自在天的种子,否则你今后只能走毁灭一途,且很难领悟别的道路。”
顾凌洲的身体飘了起来,体内的血脉开始沸腾,碎星渊的上空,出现了星空,它们投射下无数道金色的光柱,穿透顾凌洲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光柱中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被洗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凌洲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金色的光柱包裹,看着那些光柱像无数条河流一样涌入她的经脉、她的丹田、她的血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涨,不是她在操控,是楚明在操控。那种感觉像坐在一辆高速飞驰的马车上,你不用握缰绳,只需要看风景。
与此同时,碎星渊的牵引之力也降临,正在将她传送回天澜星上,
然后她消失了。
天澜峰,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那里,都在等顾凌洲被传送出来。
从虚到实,顾凌洲的身形浮现在山峰的上空。
寒风吹过,将她的几缕头发吹散,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衣服还是典礼上穿的的广袖长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气息,没有气息。
没有源力波动,没有念力外、,没有武道流转。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十七岁的、不会武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
但是诡异地站在上空。
广场上的人抬起头,看到了她。
顾昊天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武道直觉没有示警,探查手段也毫无反应。
他的第一反应是:传承遮掩了她的气息。
星神传承历史悠久,完成有这样的能力,把继承者的修为完全隐藏,让人看不透深浅。
这种事在古籍里有记载,不算稀奇。
顾渊,他的红色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他的血海精华在体内安静地流淌,没有翻涌,没有示警。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普通人。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星神传承不可能给一个废物。
一定是传承遮掩了气息。一定是。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贪婪。
十七年的谋划,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顾沐风,原本他想要喊出她的名字,让她来这边,但是他第一眼看到顾凌洲的时候,手指就发抖了。
他认出,眼前的人是顾凌洲,但是又不像,只是外表像而已,他想喊她的名字,但他怕喊出来之后,回答他的不是他的女儿。
顾渊和顾昊天都没有直接出手,作为多年的老狐狸,有些时候,有些时候,还是谨慎的好。
“顾凌洲,只要你牺牲自己,交出传承和自裁,我可以保住你父亲的性命,甚至是让他重回权利巅峰。”顾昊天开口道,他知道顾凌洲与顾昊天感情深厚,说这些话是打算影响他们的心态。
“顾凌洲,只要你加入我们血月教会,我们可以保护你父亲的安危。”顾渊笑哼哼开口道,“甚至是帮你报复皇室也不是不可以。”
他嘴上说着加入,实际上已经心生多条毒计,只要顾凌洲加入教会,有的是办法让她‘自愿’成为猩红之主的祭品。
所有人,在等她的回应。
顾凌洲开口,她的声音带有穿透性,哪怕是半空中,也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这两个提议都不怎么样,我倒是有个提议,天澜皇室,血月教会,本是同根生。
就因为政治斗争失败,就一分为二,血月教会甚至信仰别的星神。
你们争夺几百年,死了多少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神谕一样的重量。
广场上安静了。没有人想到她会说这些。
顾昊天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耐烦。
他等了十七年,不是为了听一个十七岁的丫头给他上历史课的。
“你守你的皇权,你求你的献祭。”顾凌洲的目光从顾昊天移到顾渊,又从顾渊移回来,“争来争去,不过是一份传承。值得吗?”
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的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不是因为她说的内容,是因为她的语气。她不像是被围猎的猎物,更像是站在高处俯视猎人的旁观者。
“你在说什么?”顾渊的声音很冷,“你不担心自己的命?”
“我的命,不用你们操心。”顾凌洲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我有一个提议。”
在场的众人有的已经没耐心听顾凌洲废话了。
“统一。”顾凌洲自顾自地说道,“天澜皇室,血月教会,合并。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下方的众人,“都为我效命。”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顾昊天笑了。不是那种被逗乐的笑,是那种被冒犯之后、压着怒火的笑。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眼睛里没有笑意。
“狂妄。”
顾渊没有笑。
他看着顾凌洲,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在想,刚刚获得传承的她面对两方势力的围剿,她不跑,不躲,不求饶,反而说“都为我效命”。她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的有底气。
顾沐风站在石阶下,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她还是我女儿吗?”他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