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血月教会的一位长老从队列中纵身跃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的长袍是暗红色的,袍角上绣着血月教会的标志,一轮暗红色的弯月。
七阶初期的气息在跃出的瞬间炸开,没有半点保留,那种压迫感从骨子里渗出来,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他叫顾刑。
血月教会最激进的主战派,七阶初期,血海道域,半步七阶中期。
在教会里,他的战力排在前几。
顾血从秘境里传出来的消息说,顾凌洲很强,至少七阶的实力。
但顾刑不信。
一个三阶的丫头,就算觉醒了血脉、获得了传承,能强到哪里去?
七阶?
撑死了半步七阶。
而他,七阶初期已经站了二十年,成型的血海道域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踏空而上。
他的脚在空气中踩了一下,脚下的虚空炸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山巅上的顾凌洲射过去。
他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让老夫看看,你这个幸运儿,有几斤几两!”
血海在他冲出去的同时炸开了。不是慢慢扩散,是炸开,暗红色的能量像火山喷发一样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丈。
血海不是平铺的,是立体的,像一座倒扣的暗红色穹顶,将上空和顾凌洲都罩在里面。
穹顶内壁上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能侵蚀和压制七阶以下武者的能力。
穹顶跟着他一起移动,朝山巅罩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顾沐风的脸色变了。
他的剑抬起来了,想冲上去拦截,但皇室的两位七阶供奉同时挡在了他面前。一左一右,封住了他所有的路。
他们的气息没有释放,但他们的站位很讲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不管顾沐风往哪个方向冲,都会撞上其中一个。
顾昊天站在龙辇前,双手抱胸,看着顾刑冲出去的背影。他没有拦,也没有让手下拦。
他需要知道顾凌洲的底牌。顾刑是最好的试刀石——死了不心疼,赢了正好。
顾渊也没有拦。他的红色瞳孔里没有情绪,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他也想知道,顾凌洲到底得到了什么。
顾刑的血海朝她压过去了。
暗红色的能量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头顶往下按,掌心里有无数根细密的血线,每一根都带着腐蚀和诅咒。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七阶初期的全部力量,血海道域大圆满的加持,加上血月教会秘传的“血神印”。
他曾经用这一掌拍死过六阶巅峰的武者,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血色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势头,朝那个站在山巅上的女孩砸过去。
顾凌洲面对如此情形,悬浮半空未动,眼神中流露出不耐烦,像在看一只飞过来的苍蝇。
天空突然失去了阳光,不是慢慢暗下去的,是像有人在天上盖了一块黑布,一瞬间,来自上空的光都灭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没有尽头的黑。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拔出了武器但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皇室的供奉们下意识地撑起护体源力气,血月教的长老们血海翻涌护住周身,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不一,有的是面对未知的不理解,有的是惶恐,有的是害怕,他们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然后群星在天空上闪耀,像是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顾刑的血手停在半空中。
那只由血海精华凝聚成的、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的暗红色巨手,就那样停了。
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纹丝不动。
顾刑的瞳孔收缩了。
他催动血海精华,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来,注入那只血手。血手颤了一下,但没有落下。他又催动了一次,血海在体内翻涌,经脉在膨胀,但他的力量像倒进了一个无底洞,连回响都没有。
他的身体也动不了,不是被定住,是他的身体和源力没有回应他传递的任何指令。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被禁锢了,他的声音在他的喉咙和耳朵之间循环,像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密室里,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能听到。
他感受到自己要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顾凌洲的领域还在扩散。
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小心!”有人惊呼,也有人想喊但是出不了声。
皇室供奉为首的那人最先警觉:“小心!别让那个领域碰到!”
但是没有意义,他们的领域,在黑夜蔓延下,如同螳臂当车,一位修行焚天冷雨的长老,它的火焰,能够一瞬间将方圆百丈化为灰烬。
但是黑夜蔓延而过,他的火焰灭了,不是被浇灭,是规则被覆盖了,在顾凌洲的领域里,“燃烧”这件事得她允许才行。
那位修炼雷霆领域的长老,他的领域是七阶的“雷狱”,能召唤九天神雷,劈碎一切,他的雷霆静了,不是被挡住,是规则被覆盖了,“雷霆”这件事不被允许。
血月教的长老们也在抵抗。
他们的血海领域同时展开,五片暗红色的穹顶叠加在一起,像五层倒扣的碗,把血月教众人护在里面。
暗红色的雾气在穹顶内壁翻涌,无数条诅咒符文在流转。
血海穹顶被领域的星光照耀下,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像是阳光,正在快速蒸发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少。
顾凌洲,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去的,是直接响在灵魂里的,像钟声,像雷鸣,像神谕。
如同神灵的旨意。
“放弃抵抗。”
皇室供奉们的手垂下来了。
他们的领域不再释放,他们的源力停止运转,他们的武器从手里滑落,掉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他们想放弃,是他们的身体本能地替他们做了决定,在顾凌洲的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们所有“抵抗”的念头都被抹去了,像用橡皮擦掉铅笔字,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血月教的长老们也放弃了。他们的血海领域自然而然地收了,因为他们不再抵抗,血海精华没有了敌意,自然沉睡了。他们的手垂在身侧,头低着,像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