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是一个联邦政府的高级官员，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站在光幕侧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宣布抽签顺序。
各大势力的代表人接连上台，各种抽到了分配的区域。
“第37位抽签代表，世家代表苏家，苏锦瑟。”
苏锦瑟站起来的那一刻，大厅里的气氛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转折。
不是因为她的动作有多引人注目。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缎面长裙，料子极好，灯光落在上面不刺眼，只晕开一层柔和的暗光。
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微微荡开，像红酒在杯中轻晃。
领口开得不低，刚好露出一段锁骨，脖子上什么首饰都没戴。耳朵上也没有。
手腕上也是空的。全身唯一的装饰在左肩一枚苏家的族徽，用金线绣在肩头的位置，针脚细密，鸟首昂起，展翅欲飞。
但整个大厅的目光还是被牵了过去。
不是因为她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她是苏家的继承人。
世家的继承人，绝大多数是男人。这不是什么不成文的规矩，而是几百年来自然而然形成的惯性。
资源向男性倾斜，传承向男性集中，偶尔有几个女性继承人出现，也多半是因为那一支实在没有男丁，不得已而为之。
但苏家不是。
苏家这一代人丁不薄，苏正擎膝下还有一个儿子苏明轩，论资排辈，继承人的位置怎么都轮不到一个女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偏偏就是她站在这里，代表苏家上台抽签。
意味着她大概率比苏明轩优秀很多。
主持的官员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意外。他显然也没料到苏家的代表是个年轻女人。
场下，众人探查其气息，
优秀的素养让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只是将抽签箱往她面前推了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锦瑟把手伸进箱子里。
她的手很稳，没有在里面翻搅，没有犹豫。
指尖碰到第一个签球的时候就捏住了，直接取出来。
签球是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在她掌心里折射出一点冷光。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然后抬起眼，对着光幕上的星图比对。
大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她报出结果，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苏家，第十二区域。”
光幕上，第十二区域亮了起来。
区域很大，那里有天文气象发作，具体的星球数量不明，是少数的被划分为神秘的区域，周围响起一阵压得很低的议论声，像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了一片。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皱眉。
苏家抽到的这个区域，风险高，具体的情况不知道，还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天文气象，要么大赚，要么大赔都有可能。
苏锦瑟把签球放回托盘，转身走下台。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因为抽到神秘的区域而紧张，也没有因为成为全场的焦点而得意。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平视前方，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会议结束，苏锦瑟拿起手机，通过加密通讯渠道，将本次星域的情况发送给了楚明。
楚明全息终端亮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关于区域的一些情况。
压缩包上盖着联邦远征序列号的钢印，附件标题只有一行字：目标星域初步勘测报告。
目标解压完毕，楚明直接把主画面切到了一组深场扫描图上。
第十二区域，那片星域被一团雾气大幅度笼罩，看不到里面的星系分布情况，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价值的星球。
雾不是星云，不是暗物质晕，不是任何已知天体结构。
它没有明确的边界，也不反射任何波段的电磁波，就像一个被从宇宙底片上挖去的空洞。
旁边的报告明确指出，联邦深空阵列把能用的手段全上了，射电、光学、X射线、伽马暴监测网，甚至连暗物质分布模型都套了三遍。
全部撞在这层东西上，一点回波都透不出来。那片星域里面有什么、多大质量、什么成分，完全不知道。
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雾气边缘那一圈极其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过的引力波纹。
苏锦瑟的信息发了过来，“联邦政府那边的判断是，这是一层天文气象屏障。自然形成的，还是别的什么形成的，没人敢下结论。但我们这次过去，大概率得正面穿过它。”
楚明盯着那团无声旋转的雾，然后通讯回复：“把原始数据给我。”
苏锦瑟眉毛抬了一下：“原始流没清洗，噪点多得能淹死人。”
“我就要噪点。”楚明说，“全频段的，包括引力波探测器的残余信号。另外把时间轴拉到你们整个观测周期，不要截取片段。”
苏锦瑟想起楚明有她赠送的实验室，没再多问，而且给家族里正在研究该气象的科学家发送了几个指令。
“数据量很大，加密传输得走军用信道。大概二十分钟到你那边。”
楚明点了点头，正准备关掉通讯，苏锦瑟忽然补了一句：“对了，加密层级是远征级，密钥走的是量子分发通道。
你解的时候需要用内网的设备，别人参与需要签订协议，否则会被联邦监察系统标记。”
“知道了。”
屏幕暗下去，楚明靠在椅背上，把那团雾的深场扫描图重新调出来，放大，再放大。空洞边缘的引力波纹在增强对比度之后呈现出一种近乎规律的分层结构，像是什么东西在最外层的空间里留下了涟漪。
……
北辰的军用实验室内，楚明和林怀仁站在超算中心面前。
二十分钟后，数据包抵达实验室本地缓存。
楚明把量子密钥插进解密端口，全息界面上跳出一行冰冷且红色的提示：
解密中，远征级加密，等待联邦深空探测署回应～
回应完毕，正在解密，绝密内容，请勿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