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说下去:“如果这个结构不是天文气象,而是一道屏障。发布页LtXsfB点¢○㎡某种阵法。或者某种活物的伪装。”
“阵法?”林怀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慎重的思索,“你是说,有某种文明、或者某种存在,刻意用一层迷雾把整个星域封了起来?”
“要么是在保护里面的东西不被外面发现。”楚明说,“要么是在保护外面,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全息画面安静了很久。那团雾依旧规律地呼吸着,每一次收缩都精准得不像自然,像某种沉睡中的巨兽胸腔的起伏。
林怀仁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如果是后者~苏小姐的远征舰队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会怎么样。”
楚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只要不是圣级都好解决。”
......
北辰学院的高级传送阵大厅。
外面的走廊,天还没亮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楚明、时明夏等人到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拐过走廊转角才看见前面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从大厅入口一直排到走廊中段。
他脚下没停,走到队尾站定。
排在他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教授袍,左胸口别着高级研究员徽章,头发微秃,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打量楚明的时候目光带着一种“这小伙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的意味。
直到看到后面那群莺莺燕燕的美女同伴,他的目光有些古怪和钦佩,显然是将楚明当成了某位世家二代,带着自己的红颜知己去前线镀金。
他也没说话,转回去了。
走廊里人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工夫,身后又多了几号人。发布页LtXsfB点¢○㎡
氛围有些沉重,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通讯器上快速打字,有人干脆靠在墙上闭眼补觉。
走廊看似并无人防守,但是楚明可以感受到有数道七阶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这里。
队列移动得不算慢,比他预想的快。
核验一个人大概就是扫描身份牌加上系统比对的七八秒时间,快的直接过,慢的也最多再验一次。
楚明将把身份牌贴在感应区,系统零点几秒之内就把他和其余四个同伴的姓名、学院编号和加密识别码刷了出来。
核验专员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他们脸上和屏幕之间来回跳了一次,不过很明显,看到身后的那些美女,失神了一会,然后往旁边偏了偏头。
楚明一行人拿回身份牌,走进大厅。
整座传送大厅是一幢独立的建筑,穹顶挑高超过四十米。
传送阵在大厅正中央,直径目测超过三十米。
阵盘嵌在地面以下半米深的位置,材质是某种深灰色的合成物,表面看不到任何接缝和打磨痕迹。
这可比那个喜欢天天问粉丝你懂机加工吗的8级钳工5博主的零公差要靠谱的多。
阵盘外围是三层环形能量导轨,每一层都以不同的速度缓慢旋转,带动空气里细小的光粒子在阵盘上方飘散开来。
最外圈立着十二根合金立柱,柱身表面刻满了能量纹路,每当有人传送,就有一道蓝光从柱底窜到柱顶,亮起又同步熄灭。
阵盘的周围只有一位老者在闭目养神,他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是一位普通人。
不过每一个进入阵法的人对他都恭恭敬敬,显然是学院的顶层人物。
楚明并没有用精神念力探查,大概率是圣级的存在。
四个人依次走到核验台前,把身份牌贴在感应区。
这次核验比闸门那里更快,技术员甚至没看屏幕,只是等系统发出“确认”提示音就挥手放行。
走到传送阵边缘的时候,那位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看了眼顾凌洲,显然是感受到她体内蕴含的星神力量,开口询问道:“你是何人?”
“顾凌洲,天澜星人士,楚明先生的助理。”顾凌洲坦荡地回答道,行为举止温柔尔雅,引得在场人目光频频注视。
当场就有不少人私底下开始调查她的信息,想知道她为何能够被这位老者知道。
“好一个助理!”他将目光放在楚明身上,显然想要探查出楚明有啥特殊之处,但是探查半天,也只是感知到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机甲师,精神念力也就四阶出头,肉身更是纤弱。
这么普通?不对劲啊?总不可能还能瞒住我的探查吧?
老者用奇怪的目光扫描着楚明,也想了几种可能,最后他通过以往的阅历,只有归结于一种原因:
爱情。
只有这种不可理喻的存在,能够让一位七阶的存在给四阶的机甲师当助理。
众人踩上阵盘。
脚底传来的不是金属的冷硬,而是一股很轻的酥麻感,从脚心窜上全身。
阵盘扫描众人携带的空间和物品
在扫描无误后,阵盘表面的光点开始加速流动,颜色从冷白变成淡蓝,又变成一种接近晨光的淡金色。
大厅里所有的声音,人声、设备的蜂鸣、能量导轨的低沉嗡鸣,在同一个瞬间被抽走了。
白光吞没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楚明等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平台上。
他的脚踩到了地面。
空气涌进肺里,带着一股清新感。
这是氧气,人造氧气。
他睁开眼。 天空是浅蓝色的,蓝得很干净,头顶飘着几朵白云,这里的环境和蓝星很贴近,显然是联邦精心挑选的一颗星球。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传送平台上。
平台是金属搭建的,地面铺着防滑钢板,焊缝笔直规整,但钢板的表面没有打磨,粗粝的触感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
楚明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下平台,也在打量着平台外的景象。
这是一座崭新的城市。
模块化营房整齐排列,外墙是统一的灰白色调,材料表面带着刚出厂的亚光质感,棱角锋利得没有一丝磨损。
营房之间没有任何植被,没有行道树,没有绿化带,连地表的原生土壤都被压实的速凝基材覆盖得严严实实,一颗野草的孢子都不可能从下面钻出来。
远处几栋高层建筑正在施工。没有塔吊,没有脚手架,只有几台悬浮式建造平台在半空中缓慢移动。
建造平台底部垂下数条机械臂,从运输飞梭上抓取整块整块的预制模块,对准接合卡槽压下去,激光焊接的微光一闪,两块模块就融成一体。
主干道不是铺出来的,是一体压铸成型的。
深灰色的复合材料从城东一直延展到城西,路面没有接缝,没有井盖,两侧嵌着发光的导航带。
路面干净得像刚拆封的设备面板,没有磨痕,连路边的能量补给桩都还包着出厂时的离子保护膜,接口端的蓝灯以初始默认频率缓缓闪烁。
一切只为了运转而存在,高效到了一种近乎冰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