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艾尔文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艾尔文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的魔法叫,‘记忆回响’。”
他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祭坛周围的空间中,忽然响起了声音。
不是魔法爆炸的声音,不是元素流动的声音,而是之前的对话。
“书……新书……”,这是残魂第一天出现时的声音。
“以吾所好,献吾所痴。非此,不得见。”,这是洛基翻译祭坛铭文的声音。
“老大,吃点东西。”,这是雷克斯昨天在图书馆里说的话。
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得像在耳边,但只有站在特定位置的人才能听到,艾尔文设置了三个“聆听点”,残魂、雷克斯、影所在的位置。
站在其他位置的无法接收到该声音。
声音持续了五秒,然后消失。
“这道魔法的工作原理:它可以回溯过去一段时间内的所有声音,然后选择性地进行定向回响,只有被指定的人能听到,实用性:情报传递、心理战术、误导敌人。”
残魂没有立刻评分。
它盯着艾尔文,那道模糊的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汝在最后半日推翻了之前的构思,重新来过?”
“是。”
“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太匠气。”艾尔文说,“魔法不只是工具,它应该有自己的生命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残魂终于点了头,这个答案让他满意。
“评分:九分。创意与提示词契合度高,实用性明确,控制精度极佳。唯稳定性尚有优化空间。”
艾尔文心中一定。九分,是自己的极限了。
“楚明。”
残魂看向他,目光中多了一丝不同的意味,他对楚明充满了好奇,希望他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所以给他的提示词也是独特且无比抽象的。
楚明的提示词是:‘彼岸’、‘此岸’、‘放弃’。
“放弃此岸的牵绊,才能到达彼岸。”这是艾尔文第一眼的想法,“或许是制造出一个让人放弃执念的魔法?这有点难了。”
“放弃此岸、追求彼岸、放弃执念,所以应该是制造一个影响人决定的魔法?比如让人失去各种欲望?这样自然而然就会放弃。”影的想法差不多。
他们盯着楚明,想要知道楚明的表演。
楚明走上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像一柄刀。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斩下。
动作很轻,像在空气中切下一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那一瞬间的魔力波动,看上去像是在表演,但是动作干净利落。
一阵风,艾尔文感受到了风。
诡异是风,是从体内产生,带来清凉的感觉,但艾尔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翻涌起无数画面,前世父母战死的惨状,妹妹被俘虏后下落不明的阴影,星球上空降临时的各种战舰,以及神灵战死或者投降的场景,还有自己投降见识到联邦强大后的绝望。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
他想: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清晰,清晰到像是一个早就存在的答案,只是他从未问过自己。
父母会死,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抵抗。
妹妹会失踪,是因为她不够强。
联邦会降临,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
他重生以来所有的筹谋、算计、步步为营,不过是在一艘注定沉没的船上修补漏洞。
如果那艘船本来就不值得救呢?
联邦太强了,如果他放下这一切,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两年,等穹顶降临后乖乖投降,也许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他不需要保护任何人。不需要提高自己的价值。不需要在黑暗中咬着牙往前爬。
他只需要放弃。
这个念头像一床厚重的棉被,裹住了他所有的知觉。温暖,柔软,让人想闭上眼睛。
雷克斯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咦?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好像……算了,不重要。”他打了个哈欠,浑然不觉自己刚刚从一场无声的精神侵袭中走过。
他没有什么执念,头脑太简单了,受到影响也不自知。
正当沉浸在温柔中,艾尔文身上的一枚戒指,就在这一刹那,元核猛地一热,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手指上。
灼痛瞬间撕裂了那层温暖的麻木。
艾尔文倒吸一口凉气,意识骤然回笼。
他开始挣脱楚明这一刀带来的潜意识,但是感受到那一刀残留的气息,是死亡!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残魂终于动了。
它抬起虚幻的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波纹从祭坛扩散开去,扫过整座大殿。那层无形的“寒气”被驱散,空气重新变得流动起来。
艾尔文这才得以挣脱,握紧了手中戒指,他看向楚明的眼神,不再是忌惮,而是深深的恐惧。
如果刚才那一刀,是斩向自己?恐怕自己真的会放下执念?
影没有动。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那层惯常的冷淡像面具一样碎裂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她涣散的目光正缓缓重新聚焦,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用手撑住了墙壁。雷克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悸,脸色发白:“怎么……怎么回事?”
残魂死死盯着楚明,要不是没有感受到神力,且那个魔法是有魔力波动,他都会觉得楚明是哪位高等神灵在戏弄他。
不!高等神灵也没这么诡异。
那一刀没有针对任何人,这也是他能够驱散众人负面影响的原因,他的脸上浮现出是一种近乎恐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