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残魂的声音变得沙哑，“那一斩虽然是魔法。发布页Ltxsdz…℃〇M但是，为何没有威力，但是很诡异？我的残魂刚才差一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楚明早就收回手，平静地说：“一道魔法。我叫它‘断念’，实则有两个效果。”


    “第一个效果，它没有实质的效果，而是斩断因与果的联系，斩断一个念头与其源头之间的联系，斩断一段记忆与持有者之间的联系，斩断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斩断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界线。”


    “没有了因果和联系，人就无法维系执念，自然也算是放弃。”他淡淡地说，“当然，如果那人意志坚定，又或许侥幸逃脱，那就触发第二个效果，斩杀。


    只要把人一起斩了，执念自然也就没有了。”


    “......”众人沉默，虽然觉得楚明说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不多的感觉。


    大殿中一片死寂。


    除了顾凌洲，其余三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当中，雷克斯在听到斩杀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刚才的凶险，影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艾尔文的思绪万千，联邦要在五年后破开，但是楚明和顾凌洲又是怎么来到这里。


    如果他们是这里的人，为何上一世默默无闻？


    他不敢确定，但他确定一件事：刚才那种“放弃”的念头，他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残魂沉默了很久。


    “没想到，再度醒来，竟然能够看到如此奇特的魔法，真是不可思议。


    他后知后觉地给出评分：“评分十分，虽然和我给的提示词不是很符合，但是这个魔法，让我看到了，我生前求而不得的‘另一种可能’。发布页Ltxsdz…℃〇M”


    第二关总分：


    楚明：10分。


    艾尔文：9分。


    顾凌洲：7分。


    影：8分。


    雷克斯：8分。


    第二关结束，祭坛前短暂的沉寂。


    残魂的面孔变得有些模糊了，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它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关。”残魂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清晰、平静，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负担，“也是最后一关。”


    “前两关，考验的是学习与创造。第三关，吾要交给你们的，是吾的遗愿。”


    雷克斯愣了一下：“遗愿？”


    残魂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抬起那张模糊的脸，面向穹顶。祭坛上方的空间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由光芒编织而成，一笔一划，像是有人在虚空中书写。


    “梅林·星落。”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雷克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重剑差点掉在地上。


    影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映出那四个字的投影。


    艾尔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梅林·星落。


    这个名字，在大陆上已经消失了一千三百年。


    但每一个学过魔法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一千三百年前，魔法已经发展了数千年，有完整的元素体系，有成熟的施法理论，甚至诞生过9级魔法师。


    然而，在大陆的力量格局中，魔法的地位远不如斗气和神力。


    斗气，锤炼自身，战力直观，是帝国军队的根基。


    神力，借信仰之力，沟通诸神，是教廷和无数神殿的立身之本。


    而魔法，晦涩、危险、依赖天赋，培养一个魔法师的时间和资源，足够训练十个斗气战士。


    在那个时代，贵族子弟首选斗气，有虔诚者走神力之路，只有天赋偏门或家族没落的人，才会去学魔法。


    魔法的地位，勉强高于那些旁门左道，却远远不及斗气和神力。


    是梅林·星落改变了这一切。


    他出身没落贵族，十二岁才接触魔法，十五岁便成为7级魔法师，这个年龄，大多数人还在4级魔法师的门槛上挣扎。


    二十岁，他成为九级大魔法师，是整个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九级，哪怕是艾尔文，他也没有信心这么短时间成为9级魔法师。


    但真正让他名动天下的，不是他的等级，而是他的脑子。


    他撰写了《元素通论》《魔法结构学》《咒文解析》，将原本零散、经验主义的魔法知识系统化、理论化。


    他提出的“元素共鸣频率”，让魔法阵的构建从试错走向精确计算。


    他将光、暗、雷、木四系从“禁忌”中解放出来，证明了它们与火、水、风、土同根同源。


    在他之前，魔法是一门手艺；在他之后，魔法更像是一门科学。他将自己的研究，全部公布出来。


    在他的完善下，魔法师这个职业从“旁门左道”变成了帝国和教廷争相拉拢的人才。


    魔法的地位，被他一己之力拔到了与斗气齐平的高度，仅次于神力。


    后面，他就消失了，关于他的去向，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人认为他是想要强行突破更高的层次而自取灭亡；有人认为他是探险的路上死亡；也有人说他突破天幕去了外界；也有人说他只是厌倦了凡间，隐居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没有人知道真相。


    “梅林·星落……”雷克斯喃喃道，“带领魔法师走向昌盛，被魔法师成为法神的~”


    “如果不是重名~”影的声音很轻。


    残魂的面孔微微转动，似乎在笑。


    “虚名而已。吾已不用这个名字很久了。”


    它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下去：“神灵，不过是我为了研究魔法开拓思路，顺手而为。”


    它顿了顿，抛出了一段普通人觉得大逆不道的话，“神的道路，是有限的。”


    “神的力量来自信徒的信仰。信徒越多，神越强；信徒少，神就弱。信徒虔诚，神力纯净；信徒动摇，神力浑浊。我不喜欢这样的路。”


    “力量，应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借来的，不是赐予的，不是别人施舍的。魔法不同，魔法是知识的馈赠。


    你学会了，就是你的，你理解了，就永远不会忘记。


    你创造了，就永远刻在你的灵魂里。不需要求任何人，不需要拜任何神。


    所以，我哪怕成神后，也从未发展信徒，而是一直在研究魔法。


    可惜，或许是天赋还不够，又或许是运气差了点，我始终没有找到突破点。


    所以，第三关的考验内容也是我的遗愿。”


    它看向楚明以及艾尔文，那模糊的面孔上，眼神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走通我没走完的路。将魔法推演到新的高度，超越神。


    当然，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的研究，只要让我看到超越的可能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