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咬了咬嘴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诗呢?我上次念给你听的那首,‘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诗句你总明白意思吧?”
顾凌洲想了想。“这首诗我在诗集里读过,它是讲爱情的。”
伊丽莎白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但你用错地方了。”顾凌洲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纠正一道数学题,“我们之间是友情,不是爱情。你应该去找另一首,‘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公主送我情’。那才是写友情的。”
她总觉得公主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看上去也不像没文化的人啊?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盯着顾凌洲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那副淡然的表情下找出一点“假装”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顾凌洲的眼睛清澈见底,仿佛并不是在婉拒和戏弄自己。
她是真没听懂。还是在婉拒?
伊丽莎白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十几个人,步伐整齐,带着金属甲片的碰撞声。
她转过身,看见一队身穿轻甲的武士从银杏树林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的中年人,腰间挎着长刀,目光阴鸷。
“公主殿下。”刀疤脸行了个礼,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尊敬,“大皇子殿下请这位小姐过府一叙。请公主行个方便。”
伊丽莎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在这里,你也敢?”
她没有再废话,抬手朝身后一挥,厉声道:“来人!”
风穿过银杏树林,金色的叶子沙沙作响。
没有人应声。她带来的四名皇家侍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刀疤脸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轻视和得意。
“公主殿下,别费力气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您的侍卫已经有人‘照顾’了。
识相的,请您让开,我们只要这位小姐。”
他朝身后一挥手,十几个武士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将顾凌洲和伊丽莎白围在湖边。银杏叶还在飘落,金色的叶子在他们头顶旋转,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伊丽莎白咬了咬牙,一步跨到顾凌洲面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顾凌洲挡在身后。
她的细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刀疤脸,剑身在微微发抖,是愤怒。
“本公主在这里,我看谁敢碰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刀疤脸嗤笑一声,正要挥手让武士上前,一只手忽然从伊丽莎白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气刚刚好将她推开,又没有伤害到她。
伊丽莎白回头,看见顾凌洲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不过眼神确实是多了一丝冷漠。
看他们就像是在看尘埃?
伊丽莎白还在发愣的时候,顾凌洲已经站到了她的位置,面对刀疤脸和那十几个武士。
“烦。”顾凌洲说。
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以手为刀,在自己的颈侧轻轻一划,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刀疤脸愣了一下,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嘲笑——这女的疯了吧?拿手刀比划一下就想吓唬人?
然后他忽然觉得视线在旋转。
不是头晕,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旋转。
他看到天空,看到银杏树树冠在眼前翻转,看到落叶在他视野中划过一道弧线。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具穿着轻甲、腰间挎着长刀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以上的地方空空荡荡,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他的身体。
他想喊,但喉咙已经不存在了。他想伸手去摸,但手还在十步之外。
意识在黑暗中急速坠落,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不是疯了,是……
头颅砸在落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尘埃溅起,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顾凌洲放下手,转过身,对伊丽莎白说:“走。”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像刚才只是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
身后,十几具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倒下,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金色的叶子还在飘落,一层一层地盖住那些尸体,像在给他们办一场无声的葬礼。
伊丽莎白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她的念头并非是惊讶于顾凌洲的实力,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庆幸顾凌洲没事有自保之力,但是她莫名觉得自己和顾凌洲的距离似乎变远了。
如果顾凌洲是个普通女子,自己可以勇敢地去爱,若是她是神女呢?自己还能勇敢地示爱吗?还是把爱藏在心里?
她像是提线木偶,不自觉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
比武大会的消息还在蔓延。
比武大会的消息放出去不到十天,日不落帝国皇室与卡斯洛家族便联手在帝都的城郊外划出一大片空地,以惊人的速度建起了一座临时却功能完备的“临时市场”。
宽阔的石板主街贯穿东西,两侧是整齐划一的商铺、酒馆与客栈,从简朴的通铺到带独立院落的贵宾宅院,一应俱全
客栈的床铺铺着新弹的棉褥,灶台砌得齐整,连马厩都搭了棚顶、铺了干草。
市集外围竖起丈高的木栅栏,四角设置了了望塔,每座塔上都有帝国禁军与卡斯洛家族亲卫轮值,这些人至少是斗皇的修为,带队的军官更是斗尊级别,目光如炬,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过,帝国提供的临时住宿不一定让人满意。
弗朗斯帝国魔法议会的队伍尚未进城,便在临时市场边缘引发了轰动,随行的炼金大师释放出一头通体赤红的熔岩魔,那魔兽低吼一声,身躯如泥似水般蠕动膨胀,眨眼间化作一座三丈高的石砌宅邸,门窗俱全,檐角甚至雕了花纹。
围观者啧啧称奇,有识货的人低声说:“这玩意儿可变宫殿,可变堡垒,就是费魔晶,变幻成这种宫殿,消耗的魔晶惊人。”
阿美利卡的财阀更直接,他们雇了整整一支矮人石匠队,三天之内在临时市场最好的地段竖起一座三层小楼,外墙贴了大理石板,门口立了两根罗马柱,牌匾烫金,上书“自由商联会馆”。矮人工匠领班叼着烟斗,拍着胸脯说:“这楼,斗宗的攻击都能防御,就是费钱,不过他们有的是钱。”
哲曼尼帝国人他们没盖房子,直接把随军携带的“移动堡垒”展开,那是一件巨型炼金造物,折叠时只有马车大小,展开后变成一座带围墙的方形营垒,四角还竖了魔法塔。
.....
临时市场的热闹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巡逻的强者们踩着固定的路线,脚步沉稳,气息内敛。
矛盾冲突和解闷用。
偶尔有喝醉的武者闹事,还没等拳头挥出去,就被不知从哪伸来的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回头一看,是个穿便衣的强者,面无表情地说:“要么被我们请去监狱要么就去比武区解决问题。”
为了应付这些不安分的主,这里除了各种娱乐消遣的场所外,还划分出了提供武斗的小型擂台,方便解决矛盾和进行赌斗,也成了不少人当成扬名立万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