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威廉刚从床上下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个侍女低着头收拾床铺,空气中残留着脂粉和麝香的气味。
他披上一件丝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室的燥热,却吹不散心里的燥热。
他已经连续失眠了几个晚上。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欲望强烈了,可是那些女人的身体、呻吟、求饶都没有缓解一丝。
他在她们身上发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张脸,月白色的长裙,银色的发带,远山如黛的眉眼,安静得像一潭秋水。
他见过无数美人,但没有一个像她那样,不施粉黛,不佩珠翠,连笑都不笑一下,就把他勾得魂都没了。
他原本在等对方的主动邀约或者贴上来,但是事实是对方似乎根本没记住自己,这让他有些苦恼。
上午,他实在忍不住了,叫来身边的侍从官。
“去卡斯洛府上,请那位顾凌洲小姐过府一叙。就说本皇子在花园设了茶宴,请她赏光。”侍从官领命而去。
威廉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开始想象。
自己的主动邀约,她再欲擒故纵,也应该坚持不住。
她来了,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走过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眼中含泪,欲拒还迎,最终软在他怀里……
他嘴角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在这帝都,还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
侍从官骑着马到了卡斯洛府邸,门房通报后,被引到了小客厅。
艾尔文接待了他。
“殿下想请顾凌洲小姐过府赴宴。”侍从官的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倨傲,这些年,他替大皇子传过无数道这样的“邀请”,从未被拒绝过。
艾尔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顾凌洲小姐是客人,不是我的手下。她的行程她自己定。不过我可以替您传个话,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去。”
侍从官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大皇子的命令。”
艾尔文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我说了,她不是我的手下。
命令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合适。”
侍从官张了张嘴,但是看到艾尔文那严肃的表情,他这才反应过来,早就听说过卡斯洛家这位少爷的脾气,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比谁都硬。
卡洛斯家族的嫡长子,他可不怕得罪自己。
他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不敢真的翻脸,只是沉着脸说:“那烦请转告。殿下等着回话。”
“好。”艾尔文说。
侍从官站起来,行了个敷衍的礼,转身走了。
出了府邸大门,他才敢骂出声:“什么东西。”
消息传回皇子府,威廉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砸了一个茶杯,又砸了一个花瓶,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本皇子请她是看得起她!”侍从官低着头,不敢接话。
威廉骂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扶手,敲得“笃笃”响。
“她现在在哪?”
“回殿下,有人看见她和公主殿下在城南的银杏湖边散步。”
威廉的眼睛眯了起来。
散步,和伊丽莎白。
他的妹妹,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此刻正和他看上的女人在一起。他忽然笑了,笑容阴冷。“去,多带几个人,别把我妹伤到就行。
把顾凌洲她给我带回来,活的。”
.......
银杏湖在帝都南郊,不大,但景致极好。
湖边种了上百棵银杏树,正值深秋,叶子金黄,风儿一吹,纷纷扬扬,下了金雪。
湖面上漂着落叶,几只野鸭慢悠悠地游过,身后拖着长长的水痕。
伊丽莎白挽着顾凌洲的手臂,走在落叶铺满的小径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只戴了一枚珍珠发卡,显得格外柔美。顾凌洲还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裙,银色的发带,安安静静地走着,像一幅会移动的画。
“你看那片叶子。”伊丽莎白指着头顶一片正在飘落的银杏叶,“它从树上落下来,飘啊飘啊,最后落在地上。你说它会不会觉得孤单?”
顾凌洲看了那片叶子一眼。“叶子不会觉得孤单。”
“为什么?”
“因为它没有心。”
伊丽莎白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她擦了擦眼角,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举到顾凌洲面前。
“送你。”她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满树金黄,“这片叶子最好看,配你。”
顾凌洲接过叶子,看了看,收进了袖中。“谢谢。”
伊丽莎白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花,叫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和叶永远见不到面,但它们长在同一株上。”
顾凌洲想了想。“那不叫花,那叫植物分裂。”
伊丽莎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绕到顾凌洲面前,站定,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说,有两个人,明明很近,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一个人想走过去,另一个人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
顾凌洲微微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你在说你和谁?”
伊丽莎白看着那双清澈的、不起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暗示、所有的比喻、所有藏在这片金色落叶下的情意,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索性换了个方式,指着湖面上并排游着的两只野鸭。“你看那两只鸭子,它们一直在一起。一只游到哪里,另一只就跟到哪里。这叫不叫~”
“这叫伴游。”顾凌洲一本正经地接话,“水禽类的常见行为,目的是协同觅食和警戒天敌。不是你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