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赛如火如荼地举办了三天才结束
六十四强名单出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三天里,帝都东市的热闹翻了倍。
酒馆里的说书人把每场精彩对决编成了段子,赌盘上的赔率改了又改,擂台上交替进行新锐组和至尊组的比赛,多个擂台同时开打。
今天有一场特殊的比赛。
新锐组:艾伦·温斯特 vs 埃德蒙·斯特林。
艾尔文坐在卡斯洛家族的贵宾席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对这场比赛本来没什么兴趣,艾伦·温斯特?
谁?
他翻过参赛者名册,对这个名字只有模糊的印象:二十六岁,六级斗皇,来自一个小贵族家庭,没有什么显赫战绩。
能进入三十二强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的。
但艾尔文实在想不出这个温斯特有什么过人之处。
然后艾伦·温斯特走上了擂台。
他身材中等,相貌端正但不算出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战袍,腰间佩着一柄普通的长剑。
没有张扬的斗气外放,没有华丽的装备加持,看起来就像哪个偏僻小镇上随处可见的年轻骑士。
艾尔文正要移开目光,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艾伦哥哥!加油~!”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春天的风铃,穿透了嘈杂的看台,直直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通过扩音魔法,纯粹是声音本身的质感。
艾尔文循声望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普通看台的一个角落,一个少女踮着脚尖,双手拢在嘴边,正朝擂台方向喊着。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一头柔软的亚麻色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
眼睛是浅蓝色的,像雨后的天空。
脸颊白皙如玉,笑容灿烂得像能融化冰雪。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棉布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粉色的羊毛开衫,不名贵,但干净整洁,领口绣着几朵小花,是她自己绣的。
手腕上戴着一条编织的红绳,系着一个小小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
身边没有随从,没有侍女,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气质与周围嘈杂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从宫廷花园里不小心闯进角斗场的一朵雏菊。
那是艾伦·温斯特的恋人。
据说她原本是贵族小姐,与艾伦一见钟情,与他私奔出来。
艾伦为了想让她过上好日子,需要一大笔钱,所以才来参加比武大会。
艾伦在擂台上听到了那声呼唤,回过头,朝少女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然后转回头,深吸一口气,面朝对手。
艾尔文端起茶杯,又多看了那少女一眼。
确实是美人,不是顾凌洲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美,而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的、干净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美。
神灵席上,欲望之神苏皮亚原本斜躺在软榻上,手指间拈着一枚葡萄。
看到那少女的瞬间,她或者他的手指顿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厌恶的弧度。
“真恶心。”苏皮亚的声音像粘稠的蜜糖,但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恶,“又是一个可怜虫。”
仇恨之神厄里斯倒是多看了几眼,但不是看少女,而是看艾伦。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这种为了别人而战的蠢货,死得最快。”
杀戮之神卡恩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换了个姿势。
他对这种温情戏码毫无兴趣,特别是虚假的情绪,只期待接下来的血腥。
......
擂台另一侧,埃德蒙·斯特林正在整理护腕。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精制铠甲,胸口的狮鹫纹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今天特意多花了半个时辰打理头发,淡金色的卷发用丝带束起,每一缕都恰到好处。
就像是求偶的孔雀一样开屏。
他的目光不在艾伦身上。
从上台开始,他就一直在看那个少女。
至于艾伦,不过是一个穷骑士,等会将他在这场武斗会上将他打残、打死,眼前的少女将会再无依靠,到时候自己再介入其中,她就会明白谁才是她应该依靠的人。
他站在擂台上,听着那个少女用那么动听的声音喊着别人的名字。
他的嫉妒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出来,缠绕着他的心脏。
没有身份的占有欲爆棚,他看向艾伦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审视。
“你知道吗,”埃德蒙压低声音,只让艾伦听到,“你死了之后,你的女人,我会好好照顾的。”
当然,也是他自己这么觉得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事实上,在场有不少人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这句话。
高空的月神塞勒涅在听到埃德蒙的话,只觉得恶心,“真是自大的男人。”
另一边,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对埃德蒙的这一行为作出毒舌的解释:
“男人的嫉妒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他这种没有本事的贵族,就喜欢把女人当成战利品,靠着抢夺别人的所有物,来证明自己那点可怜的价值。
不过他的梦想注定是要落空了。”
场内,艾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为了守护思娜薇,为了获得更多的大赛奖金,让自己的爱人过上好日子。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埃德蒙是七级斗宗,比艾伦高出一个等级。
他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任何试探和掩饰自己的敌意,长剑带着磅礴的斗气直刺艾伦的心脏。
艾伦侧身避开,但还是被剑风扫到,左臂的袖子撕裂,险些留下伤痕。
他退了两步,稳住身形,还了一剑。
剑光在埃德蒙的铠甲上划出一道火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埃德蒙冷笑,攻势更猛。
他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完全不像是比赛,更像是处刑。
艾伦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在斗气的冲击下,添了好几道伤口,肩膀、肋下、大腿,鲜血浸透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战袍。
看台上,少女的呼喊声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