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小心左边!”
“艾伦,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看明年的花开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依然清脆,像风铃被风吹得乱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艾伦在擂台上听到这些话,咬紧了牙关。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斗气已经消耗了大半,埃德蒙的攻击却一波比一波凶猛。
埃德蒙一剑刺穿了艾伦的右肩。
剑尖从肩胛骨穿过,鲜血喷涌。
艾伦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长剑脱手,叮当一声落在擂台上。埃德蒙拔剑,退后一步,俯视着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就这样?”他说,“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看台上,少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捂眼睛,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艾伦,你不要有事!快投降!没有你我怎么活?!”
那声音在巨大的竞技场中回荡,穿透了十万人的嘈杂,穿透了防护法阵的能量嗡鸣,像一支无形的箭,直直地射进了艾伦的心脏。
艾伦跪在地上,低着头,右肩的血还在流。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绝望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温暖的笑。像是走在漫长的黑暗隧道里,终于看到出口的光。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莫名的,一股力量,从他的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像涟漪一样荡开。伤口在愈合,斗气在恢复,力量在攀升,不是一点的提升,是数倍、数十倍的暴增。
他站了起来。
埃德蒙的瞳孔猛地缩紧。他感觉到对面那股气势的变化,从一只待宰的羔羊,变成了一头觉醒的猛兽。
他来不及细想,挥剑再刺。
艾伦伸出手,握住了剑刃。
血肉之躯握住锋利的剑刃,本该被割得皮开肉绽,但他的手被金色的斗气所包裹,剑刃在他掌心中纹丝不动。埃德蒙用力回抽,抽不动。
艾伦一拳挥出,打在埃德蒙的胸口。
铠甲凹陷,肋骨断裂,埃德蒙口喷鲜血,整个人飞出了擂台。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身上的银白色铠甲碎了好几块,胸口的狮鹫纹章已经扭曲变形。
裁判愣了好几息,才宣布艾伦·温斯特获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台上,少女捂着嘴,泪水止不住地流,但她在笑。
埃德蒙躺在沙地上,仰望着天空,眼睛里全是茫然。
他不理解。
七级斗宗对六级斗皇,装备碾压,经验碾压,他甚至已经刺穿了对方的肩膀,胜券在握。
然后对方被一个女人喊了几句话,就突然爆发出数倍的力量?
这不符合斗气的修炼规律,不符合魔法的元素规则,不符合任何他已知的战斗常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嘴角的血还在流,“这不可能是真的……爱情的力量?开什么玩笑……”
他的侍从们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上担架。
埃德蒙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输了,丢脸丢大了。
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丢脸大了,自己家族里的长辈可以希望自己能够在这场比赛中取得好成绩,结果现在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神灵席上,仇恨之神厄里斯悠闲开口道,“仇恨的味道,可惜这小子挑错了目标。”
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捋着胡须,低声说了一句:“情绪带来的力量是无穷的。”
月神塞勒涅冷笑反驳道,“确定不是维纳斯的力量强大?这小子,不过是维纳斯提升实力的新工具罢了。”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没有传出去。
擂台上,艾伦·温斯特收起长剑,走下擂台。
他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那个少女面前,伸出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少女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艾伦抱着她,没有说话。
远处,艾尔文看着这一幕,也捉摸不透艾伦为啥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是之前在藏拙,还是爱情的力量真有这么强。
观众们还没来得及从艾伦·温斯特那场“爱情奇迹”中回过神来,下一场对决的选手已经登台。
至尊组:光明教皇利奥三世,对阵一个神秘的路人。
路人没有名字,报名表上只写了一个代号:“刀魔”。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他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满是刺青的下巴。
他沉默寡言,从预选赛到三十二强,每一场都是一招制敌。
但是,没有人看好他,因为他的对手是光明教皇利奥三世。
教皇利奥三世走上擂台时,全场的光线都亮了一度。
他穿着金白色的法袍,头戴三重冠,胸前挂着巨大的十字架,手持镶满宝石的权杖。身后跟着四位红衣主教,各自捧着一本烫金的《圣典》。
他边走边对路过的人念叨着:“愿主保佑你……愿主赐你平安……”
红衣主教们低着头,面无表情,他们早就习惯了。
刀魔站在擂台对面,斗篷下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烦躁。
“可以开始了吗?”刀魔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铁。
教皇终于走到了擂台中央,把权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抬起头,望着对面的黑衣人,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
“我的孩子,你为啥如此急躁?急躁会让人失去分寸,或许你可以信奉我主......”
“开始。”路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杀意。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路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忍不了了,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下一瞬,他出现在教皇身后,一柄漆黑的短刀刺向教皇的后颈。
教皇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权杖往身后一挡。“叮”的一声,短刀被弹开。教皇转过身,脸上的微笑没有减少半分。
“我的孩子,你的速度很快,但你知道主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快快的听,慢慢的说,慢慢的动怒。’你太快了,快到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这样不好,不好。”
路人咬着牙,再次扑上。双刀齐出,刀影重重,从四面八方砍向教皇。教皇在刀影中左躲右闪,法袍被割破了好几处,但始终没有受伤,嘴也没有停。
“你看你,出手就是杀招。‘不可杀人’,这是主的十诫之一。你杀了他,他杀了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主说:‘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你希望别人用刀砍你吗?不希望吧?那你为什么要用刀砍别人呢?”
路人的刀更快了,但教皇的话更快。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教皇开始念主祷文,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钻进刀魔的耳朵里。
路人疯狂挥刀,刀光如瀑,砍在教皇的护体圣光上,溅起金色的火星。但教皇的圣光纹丝不动,主祷文还在继续,“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闭嘴!闭嘴!闭嘴!”路人崩溃了,双刀乱舞,毫无章法。他不是被圣光击退的,是被经文吵得头痛欲裂。
教皇不但没有闭嘴,反而换了一篇。
“赫莉亚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她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
“啊——!”路人扔下双刀,双手捂着耳朵,蹲在擂台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眼眶通红。
教皇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慈祥地看着他。
“我的孩子,你感受到主的爱了吗?‘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你把刀放下,把仇恨放下,把心里的重担交给主,你就轻松了。”
路人的嘴唇在哆嗦,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我投降……求求你……别念了……”
教皇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路人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十字。“孩子,你的罪已被赦免。回去之后,每天早晚各祷告一次,读一章《圣典》,连续读一个月,你的心就会平静下来。本教皇这里有本精简版《圣典》,你拿回去~”
路人已经晕过去了。
裁判宣布教皇利奥三世获胜。
全场十万观众,沉默了五秒,然后爆发出复杂的声浪,有人笑,有人骂,有人鼓掌,有人捂耳朵。
神灵席上,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对月神塞勒涅说:“看这比赛就是折磨。”
月神塞勒涅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
欲望之神苏皮亚捂着耳朵,尖声说:“能不能让他闭嘴?本神现在觉得爱情都没那么恶心了。”
只有无序之主狄斯科耳狄亚在拍手大笑:“妙啊!妙啊!用圣言杀人!本神怎么没想到!”
擂台上,教皇还在对着晕倒的路人唠叨:“回去记得多喝水,不要熬夜,每天读经不要太晚,伤眼睛……”
红衣主教们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架起教皇的胳膊,把他拖下了擂台。
观众席上,有人低声说:“这个教皇真恐怖。”旁边的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