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明走上擂台时，观众席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又是那个翻书的。这次对手是谁？魔法协会副会长？”


    “九级大魔导师，埃兹拉·维特。


    听说他研究了一辈子魔法，专门研究稀奇古怪的能量形态。”


    “那这本书怕是骗不了他了。”


    维特站在擂台对面，白发苍苍，法袍上绣满了魔法协会的金色纹章。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有细密的星点在流转。


    他看着楚明，眼中没有轻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学者面对未知课题时的兴奋。


    “年轻人，你那本书，我研究很久了。”维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之前的每一场比赛，我都录了像，逐帧分析。你的魔法，如果那能叫魔法的话，明明符合八大元素，但是本质上又和我们所学的魔法不同，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何吗？”


    楚明没有说话。


    数理化的本质核心，当然不是你能理解的。


    “今天，”维特举起法杖，“我要亲自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维特第一时间施展了防护魔法，“元素之环”。


    八系元素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八个相互环绕的光球，每个光球都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火之赤、水之蓝、风之青、土之黄、光之金、暗之黑、雷之紫、木之翠。八道光球旋转不休，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元素屏障。


    这是维特毕生研究的巅峰之作，将八大元素完美融合，彼此支撑，互为补充。


    任何单一属性的攻击都会被相克属性抵消，任何复合属性的攻击都会被多个属性共同抵御。


    楚明翻开书。


    他随手翻了几页，一道紫色闪电从书中射出，击在元素之环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闪电被雷元素光球吸收，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维特面色稍缓，手中的法杖开始记录能量波动。


    楚明又翻了几页，一道火柱、一道冰锥、一道风刃、一道暗影矛，连续射出，全部被元素之环挡住。维特一边抵挡，一边低头看法杖水晶球上跳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单纯的元素，没有斗气的痕迹，精神力的痕迹应该是有，只是我察觉不到……”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楚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下来，不是随手一翻，而是刻意地、慢慢地翻到了某一页。那一页的纸张比其他页略厚，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动作，指尖在那一页上停留了一瞬，出卖了他。


    “就是这一页。”


    楚明将书页对准维特。


    一道雷光从书中迸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普通的闪电是紫色的，分支四散，噼啪作响。


    这道雷光是纯粹的、刺目的白金色，凝成一道手臂粗的光柱，笔直地射向维特。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元素被彻底电离，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焦灼轨迹，连空间都在雷光的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裂纹。


    这是雷电系的禁咒。


    真正的、完整的、不需要吟唱、不需要法阵、不需要献祭的禁咒，“天罚”。


    在大陆的魔法史上，雷电系禁咒只有寥寥数位圣魔导在古籍中记载过，而且无一例外都需要数十位9级魔导师联手、耗费数月布置法阵才能勉强施展一次。


    它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雷光所及，万物化为焦土。


    而楚明，只用了一页纸。


    维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活了六十多年，研究了一辈子魔法，见过禁咒的残篇，甚至自己模拟过禁咒的雏形。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禁咒，瞬发，无声，没有任何前兆，而且威力如此集中，没有一丝外泄。


    元素之环在雷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八系元素光球一个个炸裂，八大元素它们不是被击碎的，是被雷光吞噬的。雷光将一切元素化为虚无，笔直地射向维特的胸口。


    维特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雷光在距离他胸口三寸处，忽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是自己停的。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白金色的雷光悬停在维特胸前，无声地跳动着，边缘的电弧舔舐着他的法袍，将法袍的纤维烤焦了一小片，但没有再前进一分。


    整座擂台在颤抖。


    不，是整个竞技场在颤抖。防护法阵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看台上的观众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摔倒了，被人群踩在脚下。


    那道雷光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将这座能容纳十万人的竞技场从地图上抹去。


    贵宾席上，几道身影同时动了。


    战争之神的化身维克托放下酒杯，右手轻轻按在面前的栏杆上。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他掌心扩散出去，覆盖了整座贵宾席。


    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将手中的书放下，金色的光亮起，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他和月神塞勒涅面前。


    黑暗之神尼克斯的化身冷哼一声，伸手在黑暗看台前划了一道黑色的弧线。


    光明女神赫莉亚的化身双手合十，一道圣光从天而降，护住了光明教廷的区域。


    还有更多……


    森林与狩猎女神艾琳、死亡之神塔纳托斯、财富与契约之神普路托斯……


    每一位到场的神灵都出手护住了自己所在的区域。不是他们善良，是不出手的话，他们的信徒会死，他们的信仰之力会受损。


    白金色的雷光悬停在维特胸前，持续了约莫两息，然后缓缓消散。雷光消失的瞬间，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久久不散，擂台中央留下一道深深的、熔化的沟槽，青石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的熔壳。


    楚明合上书，转身走下擂台。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个字。


    维特站在原地，法袍被汗水浸透，双腿在发抖，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没有死。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对方不想杀他。


    “这是全新的魔法……”维特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还是完整的、成熟的新魔法……魔法师的上限似乎有变化？”


    他忽然抬起头，对着楚明的背影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明没有回答，消失在了选手通道中。


    裁判愣了好几息，才宣布：“楚明，获胜。”


    看台上，十万观众鸦雀无声。


    不是不精彩，是太恐怖了。


    神灵席上，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面色凝重。他转头看向月神塞勒涅，低声说了一句：“瞬发雷电禁咒……即使是我们，也做不到这种精准的控制。


    他明明可以将整个竞技场化为灰烬，却只让雷光停在维特胸前。这不是仁慈，是炫耀。”


    塞勒涅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楚明消失的方向，清冷的银色眼睛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忌惮。


    “而且，”阿尔维德补充道，“如果说卡修斯只是有潜力威胁我们，但是这个楚明已经具有威胁我们的潜力了。”


    月神塞勒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应该怎么面对他？抹杀还是让他交出自己的秘密。”


    阿尔维德没有再说话。他重新开始翻书，但是翻书速度比平时的快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