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强赛还在继续。发布页Ltxsdz…℃〇M
艾伦·温斯特站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深吸一口气。
他突破了。
从六级斗皇到七级斗宗,只用了一个月。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也许不是不可思议。
那个她,每天在身边为他祈祷,每次祈祷都让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不是斗气,不是魔法,是别的什么。
他不懂,也不在乎。
只要能赢,只要能拿到奖金,让她过上好日子什么都行。
他走出通道,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看台上,那个穿着奶白色长裙的少女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但没有喊。她只是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艾伦朝她微微点头,然后走上擂台。
对面,顾凌洲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今天的装束与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月白色的长裙,而是一身“天澜星古风”,交领右衽的素白长袍,腰束墨色丝绦,袖口宽大如云,黑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衣料是上等的天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衣袂无风自动,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那是什么衣服?从来没见过……”
“太好看了吧?那个领子、那个袖子,走起路来像在云里飘。”
“她是谁?之前怎么没见她穿过这种?”
“一定是卡斯洛家族给她做的。这料子,这做工,得多少钱……”
看台角落里,一个穿着奶白色长裙的少女,思娜薇。
或者说,爱情女神维纳斯的人间化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凌洲的衣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一丝隐秘的渴望取代。
那衣服的线条、轮廓、气质,与她穿惯了的西式宫廷礼服完全不同。
宽大的袖口在风中轻扬,像蝶翼,又像云朵。腰间那条墨色丝绦,将顾凌洲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这衣服……”思娜薇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我若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垂下眼睫,开始盘算,回去之后,就让信徒中裁缝研究这种风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让自己更美。
但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艾伦身上。
这个被她选中的“果实”,正在一天天成熟。
他的爱意越来越浓,每次在擂台上爆发出的金色神力也越来越强。
“再等等。”思娜薇想,“等他彻底爱上我,等他的爱意达到极限……那时的果实,才是最甜美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温柔而纯净,没有人看得出底下藏着什么。
神灵席上,欲望之神苏皮亚斜躺在软榻上,手指拈着一枚葡萄,眼睛却死死盯着顾凌洲。
不是看衣服,是看人。
顾凌洲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苏皮亚的眼睛眯了起来,舌头缓缓舔过嘴唇。
“这个祭品……太完美了。”苏皮亚心中想,“那种冷淡,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若是被欲望侵蚀……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或者说他,苏皮亚的性别从来是个谜,越想越兴奋,手指将葡萄捏碎了,汁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她也浑然不觉。
“一定要弄到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擂台上,艾伦拔出长剑。
他的修为已经是七级斗宗,斗气浑厚了许多,但他知道,对面的顾凌洲不是靠修为能衡量的。
前几场比赛,顾凌洲的对手都是一拳一个,没人能逼她出第二招。
她的力量、速度、战斗本能,都是未知的。
艾伦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看台上,思娜薇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无声地祈祷。
她的祈祷没有声音,但艾伦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像泉水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维纳斯的神力。
金色的光芒在艾伦身上流转,将他的战袍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膜。他的威压从斗宗初阶一路攀升,跨过中阶、高阶,突破斗尊......直逼斗圣的门槛。
看台上观众们惊呼连连。
“又是那股邪门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斗气不像斗气,魔法不像魔法!”
“管它是什么,能赢就行!”
艾伦睁开眼,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他看向顾凌洲,顾凌洲还是那副表情——安静、淡然,像在看一片落叶。
“得罪了。”艾伦心中默念,长剑刺出。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剑身上凝聚出一柄丈许长的金色光剑,剑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小山劈成两半。
顾凌洲没有闪避。
她伸出手,徒手抓住了剑刃。
金色的光剑在她掌心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顾凌洲的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不是斗气,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让人本能感到恐惧的力量。
那力量与金色神力对抗,两者交界处迸发出细密的黑色和金色电弧,噼啪作响。
顾凌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股神力,比预想的要强。”她想,“不是那个男人的力量,是神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缕,但层次挺高的。”
但她依然没有被伤及分毫。黑色光芒稳稳地托住了金色光剑,像一只手托住了一片落叶。
艾伦咬紧牙关,将剩余的神力全部灌注到剑中。
金色光剑暴涨,宽度增加了一倍,亮度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双手握剑,全力劈下。
顾凌洲的五指合拢。
金色光剑像玻璃一样碎裂,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艾伦被反震力震得连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他抬起头,看着顾凌洲。
顾凌洲还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她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金色光剑留下的,但那道白痕在黑色光芒的流转下迅速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你输了。”顾凌洲说。声音很轻,但艾伦听得清清楚楚。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金色光芒迅速消退。
维纳斯的神力像退潮的海水,从他体内抽离,留下一片空虚。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他不理解,“为什么爱会失败?不是因为爱,我才战无不胜的吗?”
他抬起头,看着顾凌洲。顾凌洲正转身朝擂台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珍惜仅有的日子。”
艾伦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到看台上,思娜薇正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她在哭。
他心中一痛,挣扎着站起来,朝她的方向走去。
他要告诉她,他没事,他还能打,会赚取更多的奖金给她花的。
他不知道的是,思娜薇的眼泪,不是为他流的。
思娜薇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睛中没有悲伤,只有一丝隐秘的烦躁。
她筹谋了那么久,选中了艾伦,精心培养他的爱意,等着他成熟、开花、结果。
现在,她的果实被人击败,还未成熟只能提前采摘了。
“那个顾凌洲……”思娜薇心中咬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神力对她无效?”
但她没有发作。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朝艾伦张开双臂。
艾伦走过来,跪在她面前,将脸埋在她膝上。思娜薇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没事的,你已经很努力了。下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但她的手,在艾伦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攥紧了裙角。
“那股力量……”维纳斯低声自语,“不在我的规则之内。凡间,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欲望之神苏皮亚没有看维纳斯,她,他还是盯着顾凌洲,眼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祭品。完美的祭品。”苏皮亚喃喃自语,“无论你是人还是神,无论你的力量是什么……欲望面前,众生平等。”
她笑了,笑声低哑,像蛇吐信子。
没有人听到。
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他的眉头紧锁,他感受到这未知的力量,似乎与艾尔文身上的力量有点像,而且这场武斗会,似乎一开始就目的不单纯。
.....